既然师兄认为她不该选这把剑,黄云微自然会听祝小封的。
她想伸手去取剑将它重新放好,又想起方才的刺痛感,只好缩手作罢。谁料这剑自有主意似的,径直撞进黄云微还未收回的掌中,要认她为主一般。
祝小封看在眼里,担心放任不管,日后会因此生出诸多麻烦,但看她眼中闪过的一瞬欢喜,也不想扰了她的兴致。
若要强行用此剑也非难事,需以剑气将此剑剑灵强行封存剑中,蒙蔽剑灵的一应感官,以祝小封如今的修为来说容易得很,毕竟它的主人如今尚在蜕衣,而他已是道至通明。
黄云微将剑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此剑从头到尾浑然一体,剑身修长轻巧,剑刃刻意雕磨得圆滑无棱,握在手中微微透凉,十分趁手。
黄云微转头看向祝小封,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拿着,想要探知他的意思。
祝小封凝重地看着黄云微手中的剑,又见她眼光的期待,问:“你想要这剑?”
黄云微点头,看着剑:“我喜欢这把剑,但师兄说不必强求……”
“此剑原是有主人的。”祝小封的脑海里,往事历历在目,却不能与她细说。“此剑名为海珍珠,后来她的主人换了防器,才将她放归在此。你见此剑虽无剑锋,一旦身缚剑气,便能吹毛断发,锋利无比,你若只是用来习剑倒也可,但你要知晓,她终归是有主的,你与她的缘分不会太长。”
海珍珠……真是好美的名字。
只听这个名字就能让人感觉到,这剑的主人曾经应该是十分喜欢它的,所以才会给它取这样不俗的名字,可既是很喜欢,为何又将它放归在此。
她不想细究前因,只要这剑如今在自己手中就好。
“师兄,我选它!”
“好。”
次日上课,黄云微提前了半个时辰出门。
行于泥沼的沉重拖得她满头大汗,她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到学堂时,差一点又迟到了。
先生先是问了她昨日的罚写情况,还未等她开口,张妍争先出头为她证明自己亲眼见她写足了名字才离开,先生这才让她落座听课。
课上先生讲了一篇文章,要求同学将见解作文写下,至于黄云微初涉文章的缘故,上官美林只让她将文章和释文注解一誊抄,明日一早还要她讲一遍给他听。
课堂上,同学们都各自抒发不同的领悟,张妍瞥见黄云微发间汗湿,脸色泛白,连写字的手都在发抖,不由地十分担心,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心问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劲。”
黄云微冲她笑笑,摇了摇头,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