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刚刚弄了……”
两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孟献把书丢过去,咬牙切齿道:“我也给你两身上刻,刻十个。”
“可别,咱们无福消受。”侍卫笑着把书给他捡回去,又走回到原地。
这会儿又响起点脚步声,孟献懒得抬眼。
果然孟南栖声音大老远传过来:“你俩看这人丧心病狂不,到我院里来,我保证不在你俩身上刻字。”
孟献拿着书随手摆两下,眉毛也皱起,没有看她,道:“孟南栖你也快滚。”
她径直走过去,把手里端的药放桌上,又放了个包袱,道:“好好道别,她的身份以后说不定都再难相见。”
侍卫闻言讶异,道:“什么?刚到手的少夫人要走了?”
孟献烦得很,一点话也不想说,又翻了两页书。
孟南栖“啧”一声,又把药碗往孟献面前推了点,道:“快点的,自己送过去。”
“不去。”他眼睛都不抬,很干脆丢下两个字。
孟南栖一下抽走他手里的书,合好丢在桌上,道:“翻来覆去就那两页,书还拿反了,装啥呢?”
那两侍卫还在一边窃窃私语。
“没听说少爷不识字吧?怎么把书拿反?”
“你懂啥,这叫心不在焉。”
“哦,什么意思?”
……
孟献起身,弯腰拿起那碗药,道:“你们三个安分点。”
话毕,他抬脚朝屋内去了。
“你帮我拿着槊,我要去窗户下听听他俩说啥。”
“你给我拿,我也要听。”
孟南栖无言,抓着孟献那本书出了门,两侍卫才噤声,正色道:“小姐慢走!”
到门口后,孟献先抬手叩门,张口想说点啥,一句话也没吐出来。
喻为央声音隔了道墙,有点模糊,是一句“进”。
她换好了先前那身衣服,马尾高束,额前几缕碎发更衬眉眼凌厉,正站在窗边。
她侧眼看了下进来的孟献,却见他低着头走来。
他把药递给喻为央,道:“早些喝。南栖给你备了东西,在外边。”
她接过了,一饮而尽,随手把碗搁在桌上,却见孟献还站在那。
她以为他会走。
不想,孟献盯着她脚尖,声音压得很低:“江医师叮嘱过,你的伤口要换纱布,我给你换?”
她虽然对他脱敏,但没有这个意愿,下意识道:“不用。”
孟献上前一步,带着点落寞的眼直视她。
下一刻,睫毛一抖,一片阴翳遮去情绪,他又垂了眼。
他抬手捻着喻为央衣领,没有再动,低声道:“你是自由的鸟,我不阻拦,只是翱翔前,必要的伤口,也该处理。”
喻为央望着那双带点水雾的眼,干咽了口唾沫,垂眼抓住孟献的手,将其放下,道:“我自己解衣。”
先前在脑海里酝酿的说辞散成云雾,一下子叫她拼不起来。
她一瞬间有点后悔,怎么就答应了,明明方才想好冷硬点。
她边解腰带边道:“魏凛很讨厌妖,日后恐怕会为难你,甚至整个侯府。”
她又将里衣系带解开,道:“你大可拿着这幅模样找喻为辙撒娇,只要别让他知道你认识我……”
“姑娘错怪了,我没有这等嗜好。”他转身去柜子边翻找,那朵栀子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耳边别着。
“没有,我认真的。”喻为央已经将左臂从袖口抽出,露出整个左肩。
她又低声道:“我的罪名是谋反,但我一个捉妖师,你看着像吗?”
不待回答,她还道:“喻为辙远比你们想的要喜爱妖,你皮囊好,够乖,不触了他逆鳞就好。”
孟献拿着一个小盒走过来,望着她,道:“捉妖师大人,真的要对我这只妖说这些吗?”
这个词几乎叫她炸毛。
喻为央袖口小刀锃亮,倏忽抵在孟献脖颈。
她声音跟着发冷:“若非欠你一命,你的确是我刀下亡魂。”
孟献没有退,抬另一只手按住喻为央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
他对那小刀视若无睹,弯着腰开始拆喻为央肩头绷带。
她手抖了两下,本身是抗拒孟献按着她的,但那刀在他脖子上留下点细小的血痕,叫她力都卸了。
他道:“伤口没好全。”
手上那点力气更是被卸得一点都不剩。
喻为央心头暗骂这死狐妖,见他第一面就该给他捅死。
偏偏这时他又抬眼,轻声问她:“真的不等两天吗?本就顺路。”
又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和方才用力按她的哪里像一个人?
她收刀在怀里摸出一枚温热玉佩,拎着上边系的红绳,将它呈在孟献眼前。
“那你现在就搞清楚,这玉佩和你母亲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