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要他说我愿意娶你,我想要你留下来?
但他不清楚孟诠宇的阴谋吗?这个人就算他再舍不得,也不能留。
这话确实没问题,她的确不乐意。
但如果孟献真抱着同孟诠宇一样的态度,他的回答一定是愿意。
他不会这般垂眼站在那,一点拦她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有在算计她。
她压着嗓子,给双方一个台阶:“不正常吗?我是个捉妖师,通缉犯,我乐意不才奇怪吗?”
孟献一言不发,微抿了唇。
“你好像很在乎,孟献,我们从前见过吗?你对我,这么好?”她又凑近了点,势必想要从这人脸上找出个答案。
毕竟不带着算计对她好,她确实想不通,只是为了和母亲相关的玉佩,断然做不到这样。
得不到一个解释,她没理由接受这份好。
他轻轻推开她,终于对上那双眼,道:“喻姑娘多虑了,在下本性如此,也是一点想求你一同寻母的手段。”
但只是一眼,他就又垂下眼。
这又是多么拙劣一个谎。
看着倒是波澜不惊,比平日正经百倍。
他有自己说不出口的事。
那个猜测在她心底生长,她退了一步。
终究都是在给彼此台阶。
“只是,我还想见你。”这回他稍凑近了点,眼尾柔和。
喻为央愣了一下。
他继续道:“系着你那块玉的红绳,能不能给我?”
她低头取出玉佩,利落解下红绳递给他,道:“带着母亲气息,能理解。”
·
离开走的是偏门那条路,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叫任何人送。
喻为央翻墙出去的,她不想被其他人知晓。
但她估摸着自己离开,孟诠宇很快就会知道,可能会派人行刺拦截,得尽快回落脚点。
一夜未归,也不知侍从如何焦急。
她最亲近的小环已经没了,想起这件事,喻为央心里不免又一阵绞痛。
似乎最后一个无话不谈的人也没有了。
头顶太阳愈发高了,喻为央理了理帷纱,脚下又快了一点。
她拐进一条小巷时,一把利剑凌空刺来,她拔剑挡下,看清这是一队黑衣人。
着装行为都明晃晃标着自己是刺客。
她手腕被震得发痛,孟献给的这把剑比她惯用的还是重点。
这群应当是孟诠宇的人。
现在又接连提剑朝她左肩刺来,倒是做足了功课,她伤哪里都清楚。
为首的刺客似乎是怕下手重了,还低声到了句“留命”。
喻为央挡过,嗤道:“现在求饶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刺客无言,他只听闻长公主左肩有伤,没听闻脑子有伤啊。
他一剑削去她面前帷纱,又朝她左肩刺去。
身后刺客也跟上,无数雨点般的剑继续朝喻为央落下,她堪堪避过,提剑反打。
过了几招,浑身血液翻涌,左肩头灼得像血管在突突跳。
喻为央力气不占优势,但凭借敏捷身手已经了结几个刺客。
为首那个似乎没想到她身手不错,眼中带了点讶异,转而改刺她的右手,在同伙掩护下将喻为央的剑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