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公务很多,不代表他愿意就此放过喻为央。
他很清楚孟诠宇那老狐狸也不会放过喻为央,甚至对他三番两次怪异的态度也产生了怀疑。
眼线来报孟诠宇派刺客时,他就清楚喻为央已经离开了镇北侯府。
他又没动她。她亲眼看见了,还拿这个威胁自己,现在逃什么?
魏凛不愿再想一遍这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抓住她,就够了。
那点刺客不是喻为央对手,看起来倒很诡异。
但先前孟献三番两次阻拦,他不在这,她孤身一人,就是最佳的时机。
就算后边有什么阴谋,也先把喻为央抓了。
魏凛又抓紧了一分喻为央,道:“这一条街上,你猜猜,我能定下几种罪名?”
他语气漠然的紧,不像问话,而像一句陈述。
喻为央头皮被怒火灼得发麻,胃里翻涌点酸涩,她竟然不知,就这三年,魏凛成了这个样子。
她袖口的刀又蠢蠢欲动。
不管出于什么,她都不希望这个人再这般对她。
她宁可魏凛公事公办,和那些朝臣一般,见了她绝不手软。
而不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放过她,还拿无辜百姓威胁自己。
她不信什么所谓惦念从前,他选择站在喻为辙那边时,两人就已经没有从前。
她朝前迈了一步,一刀朝魏凛扎去。
这刀落在他左肩,当场溅了点血。
惊吓的人群尖叫散开,逃出头巾铺,老板也吓得仓皇逃离,整间铺子就只剩下了他二人。
那一刀本是冲着魏凛脖子扎的,他朝右躲了一下,才落在锁骨下,不至于将他喉咙捅穿。
他面色瞬间发了白,眉头蹙了点,抓着喻为央那只手一点也没松。
喻为央看着他,却疑惑他什么都不打算说吗。
魏凛只是抿紧了唇,抬手抓住喻为央还握着刀的手,发力一按。
刀又刺深了一分。
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喻为央一瞬惊异。
但就是这分神一刻,魏凛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抬手将她打晕。
喻为央当场没了意识,朝地上一瘫。
魏凛抬手接了,扣着她后脑勺将她按在肩头。
一个笑意浮起在他眉间,他抚了几下她脑袋,弯腰去抄她的膝盖。
巷垣上方,一对黑色猫耳簌簌颤了几下,立刻向下缩去,无人察觉。
·
镇北侯府。
铜铃漾开清响,一只黑猫奔走过假山,跳到了窗台上。
这里是孟诠宇的居所。
窗户紧闭着,那黑猫抬起爪子,在窗棂上拍了两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好一阵,里面才传来一声:“说。”
赫然是孟诠宇的声音。
黑猫团身蹲坐,尾巴绕在拢起的前爪,小嘴轻咧时,口中发出人类男子的声音。
他道:“侯爷,喻为央被魏凛截走了,并没有声张,知情人都被他……除掉了。喻为央捅了他一刀,他没还手。”
窗子里透出来点不可思议的冷笑,孟诠宇道:“他好大的胆子,果然是要自己偷偷留人。”
毕竟谁不知道,魏凛是最忠诚于喻为辙的,他居然会藏匿一个喻为辙恨得要死的人。
他随意叫了点刺客去试,居然真试出来了。
只是眼下空口无凭,喻为辙对魏凛宠爱有加,只是凭借一张嘴,没法叫他遭受什么实质性伤害。
屋内传来点书页的沙响,孟诠宇沉声道:“备马,随我去魏凛府上,多带点人马,叫消息散出去。”
黑猫道了声“是”,就快步跑开。
穿行院落间,脚步轻盈。
黑猫绕到孟献房前时,径直从窗口跳了进去,落在屋里桌上。
孟献正在看书,却没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吓到,眼睛都没抬。
黑猫也见怪不怪,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侯爷要去魏凛府上,喻姑娘被他截走了,没有声张。”
孟献拇指按压书页发白了一阵,眼波流转一瞬,低声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黑猫没再说话,从窗口跳了出去,孟献将书叩在桌上,站起身来,去衣柜前换衣。
·
喻为央恍惚感觉右手上坠着什么重物,温温凉凉的,在她腕上环了一圈。
左肩头也凉凉的,似乎被人换过药。
她睁开眼,正见到一抹青纱帐,又抬起右手,她看见腕上拴着一副三指宽的银色镣铐。
那是一副全新的,光泽锃亮,泛着些凉意,从其间延伸出一条粗长的铁链,拴在床头。
她坐起来打量周围。
但这里并不是牢房,反倒是像间普通住人的屋子。
青纱帐随风轻轻浮动着,窗外透进来点亮光,周遭还泛着点草药的清香。
喻为央皱眉把手往自己胸前扯了扯,链子顿时发出脆响,拖在地上的部分如同蛇一般蜿蜒爬动起来,发出拖拽的悉隆声。
她被魏凛囚禁在不知何处。
她拨开纱帐,散落的半缕发丝滑到脸侧。
床头柜上放着个首饰盒,她没有动,任由头发披散。
摸了下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她还记得自己捅了魏凛一刀,但他却把自己囚禁在这里。
她紧咬着下唇,喉间发出干涩的声音:“魏凛……你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