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安定多久,周遭竟然翻涌起了一股妖力,她凝眉,心头起疑。
这回门被人一脚踹开,声音震得她一惊,随后一点浓厚的血腥味从门口飘了进来。
先前那只鼠妖,领着另一只鼠妖和一只猫妖过来了。
那屏风又被一脚踹倒,喻为央看见他拿手指着自己,斥责道:“就是她!”
想来他们是动了妖力,直接把门口的卫兵给杀掉了。
喻为央疑道:“你们动妖力?”
那只新来的鼠妖有点凶煞,上前一步,道:“怎的?魏凛在前厅,指望他马上来?”
不待喻为央回话,他又道:“拿妖力给她手砍了,没时间再撬这个锁,给人带走。”
喻为央心头一惊,他倒是果断,棋走险步。
黑猫妖却上前道:“伤那么重,大人难道不会怪罪?”
“一个通缉犯,留她条命已经是奢侈,一只手算什么?到皇上那以后有得她受。”
那鼠妖推了黑猫妖一把,上前就要砍喻为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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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妖禁置是一方很小的,如同罗盘一般的东西,妖在府邸内部使用妖力就会震动。
它被魏凛揣在胸口,此刻正猛然动了一下。
魏凛搭在椅侧的手微紧了一下,大抵也知晓孟诠宇真正的来意了。
孟诠宇在前厅拖住他,而他的妖已经偷偷溜进府里找人。
魏凛声音放得很冷,抓紧了些扶手:“孟参政的心意在下领了,只是按制,侍郎也不该管辖我这正议大夫。”
接着他起身,微斜着眼看孟诠宇:“在下府内还有要务,孟参政若要彻查,还请带上那作证的卫兵,到我殿前司立案。”
又想到什么一般,他补充道:“至于这伤口,陈年复发,方才处理。”
他忽然急着要走,虽然没得到妖的回报,孟诠宇也料想定当是他们得了手。
他也不和他客套了,站起身来,快一步挡住魏凛。
“魏殿帅这么急着离开,心里有鬼?”
他一双眼凝着魏凛,泛着些势在必得的喜悦。
魏凛却丝毫不惧,点破两人间最后的窗户纸:“你在我府上,放了妖。”
他语气肯定,声音放轻了一分,倒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宁静。
孟诠宇并没有被戳穿的慌乱,勾了下嘴角,道:“不然,你会让我彻查?”
他颔首一下,道:“喻为央已经被擒,前去一见方知,你的马脚别想再藏住。”
魏凛几乎流下冷汗,头脑热得厉害,连肩头伤口都随着脖颈处脉搏惊跳发痛。
那禁置又在他胸口猛地震了一下,比前一回动势还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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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烈的震动并非来自鼠妖或者猫妖,而是孟献。
他们凝了妖力束缚喻为央,那鼠妖上前拔了剑就要砍她的手。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妖力从门口扑来。
喻为央的记忆一下被勾回喻为辙追杀那夜的林子中,心跳骤然快起来。
也是这样,带着点幽香。
两只鼠妖神色僵住,他们也感受到这力量的主人,回身望去。
孟献轻抬手,涌起点淡紫色的妖力,瞬间切断了束缚喻为央脚踝的妖力。
她顺势踹了鼠妖一脚,将剑夺过,刺进鼠妖喉咙。
孟献也同她一般解决另一只鼠妖。
两人坠在地上,血液顺着板砖蜿蜒流淌,似一条微观的红色河流。
只有那只猫妖,手里颤颤巍巍举着剑,大气不敢出,望着孟献,眼里泛着点恐惧外的情绪。
喻为央没看懂,只见孟献抬手凝了方利刃,朝猫妖挥去。
他也没躲,僵着脊背,任孟献刺了自己两下,眉头跟着皱起来。
孟献轻声道:“说我来过也无妨,自保优先。”
那猫妖发白的唇翕动了下,只吐出来一句“明白”。
说完,他又弯腰在地上捡起了鼠妖的剑,对着自己右边胳膊划了两下,袖口顿时破开,滴下点血来。
喻为央明了,这是孟献的人。
血腥味直往喻为央鼻腔里钻,勾得她胃里不舒服。
她心头还带着点余悸,望着孟献还带点杀伐气的背影,不觉紧握了微热的剑柄。
孟献一身利落箭袖黑衣,神色似乎还是冷的,眉眼间凝着点戾气,转身走到喻为央面前时,眼尾却化开点柔光。
他抬手,用拇指腹擦去了不知何时溅洒在喻为央脸上的血迹,力道轻得如同擦拭瓷器。
两人一瞬目光缠着彼此,喻为央猛地低了眼,睫毛颤动。
孟献顺势低头,抓住她那只被镣铐锁着的手。
他的手很凉,也在微微抖着,但很利落从指尖散出很细的淡紫色妖力。
那妖力钻进喻为央镣铐的锁孔,游走了一番,竟然是咔嚓一声,叫镣铐松开了。
栀子花化了形,攀着她的手腕,那花瓣轻轻摩挲着。
孟献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侧,轻得像一缕月光:“你去哪?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