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为央手上剑一僵,面前的两个卫兵也一瞬讶异,侧眼去看孟献。
她趁机劈开卫兵,挡下孟南栖朝左肩刺来的剑。
这话叫孟诠宇眉头一下窜起怒火,他上前甩了孟献一个巴掌,喝道:“畜生!”
这一巴掌清澈回响,孟献皓白的面庞上顷刻浮现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被扇得偏过头去,呈出嘴角先前滴血的痕迹。
瞳孔缩了一阵,他视线落在远处石头上,但很快没事人一样将头扭回来。
他挑眉直视孟诠宇,语气散漫:“我本来不就是吗,父亲说笑了。”
毕竟狐狸于人而言确实是畜生。
他话锋一转,神色带点戾气:“且畜生这种事,您也不见得比儿子差。”
孟诠宇闻言眼睛一瞪,抬手还要再扇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拦下。
滞空一瞬,孟献推开孟诠宇的手,道:“叫其他妖操纵自己女儿来伤害她嫂子,不见得谁才是畜生。”
说完,他垂眼,拿拇指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声嫂子太刺耳,孟诠宇不曾料到,心头又泛起无边恶寒。
太恶心了。
他不再看孟献,回身越过几个侍卫,道:“拿下。”
侍卫尚惊于孟献一番话,猛回神跟上。
另一头,喻为央正接下孟南栖一剑,心头跟着手腕一阵。
孟献这段话,她听了竟有些动容,她一瞬觉得自己鬼迷心窍。
只是,眼前孟南栖攻势不减,孟诠宇又下了新的令,情况更焦灼了。
孟南栖听了孟诠宇那句话,眼底更是沁了点泪,眉毛皱得很难看,握着剑的手却根本没停。
应当存在着点意识。
找到幕后操纵者就能救她,但是喻为央没这个时间找。
二十几个卫兵一下涌上来,喻为央砍伤几个,又被长矛刺中右手。
本想忍痛抓着剑再站,却被矛锋硬生生拨开手指。
长剑脱手掉落,五指鲜血淋漓。
几人上前制服喻为央,把她按在地上,将长矛横在她脖子上。
她膝盖硌着地面粗糙的石子,隔着布料被擦破皮,散着锐痛。
她那把剑落地时,孟献再也没忍住,手中又尝试去凝点妖力。
警告一般,那股压制的力量更狠了,如同蹂躏了一把他的五脏六腑。
步子只朝前迈了一步,膝头就压下千斤重量,砸在地上。
铁锈味又溢满了整个口腔。
没人理他,全擒着喻为央,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一点力也使不出。
孟诠宇见两人落败模样,神色终于愉悦了点。
他走到孟献身侧,弯腰在地上拾起一件外衣,丢在他那张发白的脸上。
“穿上,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那件衣服是喻为央的,上边带着点血腥味。
砸在他脸上的瞬间,眼睛本能眨了一下。
那点屋里先前的场景,又在孟献脑海里回想。
他没动,任那衣服从脸上掉在地上。
但是忽然想到喻为央在衣物里塞了信,孟献睁开了眼,将衣物抓起。
果然在胸口处,他捏到一点柔软的纸张,指尖顿了一下。
他抓着衣物缓缓去穿,抬起胳膊时,关节发出点声响,带起点细微颤抖。
喻为央瞥见那件是自己的衣物,心头也记着那封信,暗自松一口气。
又看了眼一边的孟南栖,她神色憋苦,还承受操纵之苦,站在那很不自在。
骤然起了一片阴翳遮挡喻为央视线,她抬头,正见孟诠宇俯视她。
他对后方卫兵挥了挥手,道:“送少爷回府。”
话音落,几个卫兵就上前去押孟献了。
但到底没有五花大绑,只是虚虚抓着他手腕,推着他朝林外走。
喻为央反而又松一口气。
至少,名义还是镇北侯府的少爷,而不是一个逆臣的同谋。
命还在就好。
肩头灼热的痛感清晰起来,朝脖子烧去,喻为央又听见孟诠宇道:“怎么?不舍得?”
他捕捉到了喻为央一瞬的视线,又开始讥讽。
……
喻为央又尝试挣扎两下,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更用了分力,叫她动弹不得。
她冷笑一下,道:“说完了?”
他那么在意,就叫他自己去猜吧。
孟诠宇端详她的面孔,也冷笑道:“先绑回地牢。”
明天,就把这个女人交给她那个暴君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