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起了大片,闪烁着在墙壁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光泽。
浓烟充斥整个屋子,从通风口慢慢往外散,视野被遮去大部分。
喻为央拍拍墙壁,拿半湿的衣物捂住口鼻,大喊道:“救火!起火了!要死人了!”
外头早就察觉到这点烟雾,只是不知道从哪个房间传来的。
脚步声大乱,钥匙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有人手忙脚乱在开她房间里的门。
“在这里!快开门!”
一点焰火烧在喻为央脚边,她上前凑近了一点,在门开的时候,一脚踢过去。
那点火焰砸在卫兵身上,点燃一片衣服。
一片惊叫声顿时起来。
“哪来的火?”
有人提着水桶到处泼,一片水泼到喻为央脸上。
“那个鱼呢?别成烤鱼了,不然我们怎么交代?”
“快拿水往里面泼,去看看她活着没?”
他们倒是还记着自己是鱼。
但这样下去火马上要灭。
喻为央撩起袖子,拿了点沾了火的稻草往自己左臂按去,顿时起了点烫伤。
她惨叫了两声,又猛吸了点浓烟进肺。
她凄惨道:“救命!加点盐我可以上桌了!我不想成烤鱼……”
说着喻为央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直冒,声音都渐弱下来,听着真的像奄奄一息。
“还活着!先去捞人!别整死了!”
卫兵惊呼着,这回连水都来不及往里面泼,就捂着口鼻赶紧进来了。
要是能让他们打开脚上的镣铐,未尝不能一战。
喻为央连忙在看见门口出现人影时扑过去。
她卸了重心朝那边倒去,作出一个要昏迷的假象。
脚下的镣铐被拽得一响,她朝前一栽,扯得脚踝辣疼,整个人扑在地上。
猛吸了口冷气,又是大片浓烟进肺,喻为央又咳了两下,手肘也被撞得疼。
她抓住了一个卫兵的脚踝,声音夹成一个让自己都恶心的地步,虚弱道:“公子,能不能给我解开下脚上这个……脚真的要熟了……”
说完,她自己都起了阵鸡皮疙瘩。
原来自己还能发出这点死动静。
但是她不想人头落地,只能委屈下自己了。
不过应该是有点效果的。
那卫兵可能也被她恶心到了,浑身抖了一下,又动了下脚,应该是想踢她。
惦念着她是个重要的囚犯,还是个女人,终归还是没下得去脚。
“别嚎了,钥匙在侯爷手上。”
卫兵一句话叫喻为央心底凉透。
外头卫兵也一惊,窃窃私语道:“人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她不是说自己是鱼?”
……
然后一点水又泼到了她脸上,接着是大片水给她泼成了个落汤鸡。
喻为央爬起来,水滴顺着她面庞流下。
火完全灭了,烟雾跟着散了不少,她心底也凉着。
不过左肩泛起点痛,她又起了鬼点子。
反正这卫兵恶心她,那她刚好能报复下他们泼自己一身水。
这回她双膝叠拢在一侧,微侧了点身,委屈道:“只是公子,我哥刺我那伤,又是烧又是泼水,已经发炎,我头晕……”
见卫兵不为所动,她作势要去脱衣,手都拨开一半衣襟。
“这屋里全是水……要是感染死这里……”
……卫兵依旧不理她。
喻为央知道彻底没用了,终于放冷声音威胁道:“我死这里,掂量下喻为辙会找谁麻烦,我这条命他要亲手取。”
那群卫兵商量了下,还是去找孟诠宇给喻为央换地儿了。
但她心头还是烦躁着,自己一闹没什么成效,根本没达成目的。
新的地牢总算比先前好些,但依旧近乎密封,没什么给她掀起风浪的东西。
甚至都有点困了,喻为央忽然被一个东西砸醒。
那是一个很小的纸条,自她头顶落下,弹了下落在她膝盖边。
喻为央一下吓醒,看了眼头顶,那里除了一方通风口什么都没有。
她捡起纸条,打开一看,上边赫然写着:“狱中有应,切记保命。”
这字迹她不认得。
她原以为是自己下属来了。
又抓着那字条看了一会了,喻为央把它吞下去了。
如果自己的卫兵没找到自己,这未尝不是一条不能走的路。
毕竟当朝权贵全是喻为辙的人。
谁要想害她,根本犯不着这么麻烦,路过她踹一脚就好了。
真心救她概率远大于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