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为央依旧站的很直,抬头看着他。
这张脸怎么可以这么恶心。
叫她认错,不如直接杀了她。
而见她一副无畏模样,喻为辙又将剑横在她脖子上,一如那日将她逼入绝境,不过不同的是剑没出鞘。
他继续道:“别以为我不杀你。”
剑鞘架在她锁骨上有些沉,她依旧没挪开视线,望着喻为辙平静无波的眼。
那双眼睛太冷了,眼尾挑着,很锋利,像寒鸦的尖喙。
喻为央没答话,她不想理喻为辙。
他也没恼,收剑挂回腰间,低着头斜喻为央一眼,道:“路上想清楚。”
似乎是觉得她只穿个里衣不太体面,他又抬手把披风解了下来,丢在喻为央脸上。
她手还被绑着,没法接,但她也不会接。
被砸得闭眼一下,她又睁眼,问:“你是不是有病?”
喻为辙倒是抬手抓住了下落的披风。
看了一眼喻为央,他抬手,拿另一只手掐住了她脖子。
他力道落在冰凉的指腹,掐着喻为央的动脉,酸涩的滞感就顺着往喻为央脑壳爬。
她咬唇,抬脚去踹喻为辙,他这时候才放手去压她的腿,抓着她的膝盖不让她动。
没关系,还有另一只脚,喻为央压下被按着的脚,换了只脚又要去踹他。
边上卫兵看的心惊胆战,要去拦喻为央。
但喻为辙踩住她的脚,又抓住她膝,自己把人按住了。
他对一边卫兵道:“按着她。”
卫兵这才慌忙上前,接替他按着喻为央。
喻为央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她挣扎两下没成功,拿双眼剜着他,道:“你最好是杀了我。”
喻为辙皱眉,低眼把披风盖在喻为央肩头。
她浑身一抖,想往后退,但被按得动弹不得。
“你要干吗?”
这会儿她真有点慌,脑子里起了嗡鸣声,她真不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
不如直接杀了她。
喻为辙没回话,只是扯好披风给她系着。
力道大得喻为央左肩一疼,左臂上先前割的伤口也泛起热来。
一瞬脑子宕机,喻为央征在了原地。
然后脑海里才涌上羞愤感。
喻为辙这般羞辱她?
她拿手指扯了两下,试图将这东西从自己身上拽下来,但是被系绳勒到了脖子。
再扯下去,她恐怕要被自己勒死在这里。
她道:“解开。”
喻为辙没动,道:“抓回去的名义可不是女流氓。”
他面上一点享受的神色,似乎很爱看喻为央这般不自然。
勾了下唇,他回身吩咐卫兵道:“押回去。”
不远处,卫兵驱着一辆马车前来,喻为央心头恶心感还没褪下去,接着又起疑。
马车?
喻为央嗤道:“哥哥真好心,现在知道不苛待妹妹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嫌恶,眉头微微皱起,“喻为央,少恶心我。”
这回,她起了点愉悦感,那点不适应彻底退却。
先前只顾着自己恶心,忘记了自己也能恶心回他。
她死死盯着喻为辙,声音都尖细了起来,“哦,哥哥方才给我系披风时不恶心了。”
见喻为辙那张脸上隐约有冰裂之势,她还要继续再说。
喻为辙直接转身,挥手对卫兵道:“快押进去。”
这还是他从小到大头一回见喻为央发出这样的声音。
跟蚂蚁一样爬过他耳朵,进了脑子爬遍全身,身体都跟着发麻。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还是突然发什么癫。
卫兵上前推着喻为央上马车,她却不顾肩头火热疼痛,扭头继续道:“哥哥,妹妹话还没说完,那么急着走做什么?”
喻为辙已经迈步出去很远。
她被卫兵推上了马车。
“长公主,你什么时候会用这种恶心的声音喊人?”卫兵拉上车帘,头皮也跟着发麻。
“我喊狗呢。”喻为央坐下,吐出一口气,更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涌。
这么称呼喻为辙,叫她太恶心了。
要不是为了恶心他,她肯定不会此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舒了几口气,卫兵又猛然把帘子撩开,刚缓过来的喻为央又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吓死我了!”
卫兵却上前,道:“得罪,长公主,给您戴个首饰。”
他手里拿着晃眼的镣铐,想来这就是他说的首饰。
喻为央双手还被绳索束缚着,她低头看了眼,道:“已经有了,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