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哑然,转身去客厅角落的柜子里拿了一个条形的保温包,又进厨房放微波炉热了30秒。两分钟不到,这保温条就被搭在邱木的肩颈处。
脖子扭伤或者落枕的时候不能乱按摩,魏文自知没有任何理疗或者认穴的经验,也不敢上手。好在没多久,邱木眨了眨刚刚没注意出来的一点眼泪,吸了吸鼻子,“好多了,我们走吧。”
魏文叹了口气,“算了吧,外卖?”
邱木痛苦地闭上眼,无法点头,只能哼哼几声表示同意。
等他来到餐桌边,打开外卖袋时,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荒谬的不真实感。
和他一起吃麻辣烫外卖的可以是邱雨,是蒋临渊,或者娄旭,甚至林婉欣也会因为好奇时不时吃一些这样重麻重辣的年轻人美食,但是不会是魏文。
他们一起时在家吃饭的多,偶尔在外面吃也是选干净的馆子。魏文虽然没有娇贵到有胃病,但因为一忙起来总是饮食不规律,邱木也就总想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他弄点干净卫生的吃食。
邱木吸溜着面条,有点心不在焉,一没注意,辣油溅到了眼睛里。他“哎呀”一声,
魏文干净抽过纸巾给他擦眼睛,又好气又无奈,“想什么呢?吃饭也不专心,弄得这么惨兮兮的。”
邱木擦干眼泪,还是睁不开眼,索性闭着眼笑了,“还行还行,脆皮一点而已,我恢复能力超强!”
今天两人的气氛很是和谐,相处自然得就像是十年前。但这句一出来,魏文却没有接话了。邱木放下纸巾,一只眼还是红红的,疑惑道:“怎么了?”
魏文递了一只人工眼泪,让他冲冲眼睛,语气也不负轻快,“对不起……”
邱木没反应过来,滴了眼药水,闭着眼把脸转过去。眼药水把眼睛里的异物冲刷出来,像是一只眼在流泪。他问:“啊?怎么了?”
魏文还是不答话,邱木忽然反应过来,擦去眼泪,笑着说:“哎呀,顺口而已,别多想!”
不确定有没有安慰到他,他又补充:“这都是小事,眼睛一会儿就能好,脖子应该也没大问题,明天还是不舒服的话我会去医院的。”
魏文低低“嗯”了一声。邱木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能起身收拾餐盒。
两人吃完,邱木觉得一天都看着电脑,实在有点闷。他的脖子基本没事了,计划着想要出去透透气。
邱木:“我准备出去走走,你在家还是一起?”
魏文这次接话很快,“一起吧,去哪儿?”
但还没等两人换衣服出门,林婉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魏文接起电话,一边眼神示意邱木先去换鞋。
林婉欣:“魏文啊,小木头在家吗?”
“在呢,正要出门,有什么事吗?”
“你们着急吗?”
“倒是不急,怎么了?”
“那你把免提打开吧,我和你们商量个事。”
魏文打开免提,走到玄关邱木身边,说:“妈想和我们说点事儿,稍微晚点出去可以吗?”
邱木倒是无所谓,本来也就是有点无聊,想着出门解解闷,于是又把鞋子换回来,坐到沙发边上。
“妈,是我,小木头。有什么事吗?”
林婉欣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是这样的,我和老魏的合同已经生效了,公司的股份现在我手上的和魏文手上的加起来应该是最大头了,能给你们绝对的话语权——当然,前提是你们两的股份也暂时不能分割。”
“我不确定这个股份对魏文有没有用,但是我留着也只是分红,要是能让你们好做一些,你们拿去就是了。”
“我也不是非要劝你们在一起,但是不在一起的话也希望不是因为外力干扰。妈之前那么多年也是没有能好好保护你们,现在能做的也不多,有一件是一件吧。”
挂了电话,邱木还是一头雾水,“股份是怎么回事?”
魏文:“就是谈判资格,之前那些事……说到底也还是爸想要和大伯争个高下。这事儿,说实话,我和魏思齐都是受害者。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关系还不错的,这一辈爸爸这边只有我们两个同辈人。“
“但是因为爸爸和大伯关系一直不好,加上小孩子嘛,免不了要拿来比较,所以我们的关系也就不可避免地一直恶化。到高中时几乎已经不联系了。“
邱木叹了口气,伸手搭在他肩上安慰,想了想,又问:“小时候不懂事也主要是因为家长的引导不对,那也最多只是冷漠一些。怎么这些年我总觉得他对你是有敌意的呢?每次回家吃饭他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魏文抬起头,“虽然我不知道内情,但我估计大概率还是因为公司的事。“
邱木:“那你现在计划怎么办?”
“我记得我们的……协议,还没有签。目前我手上的总股份暂时是占有优势的。我还是想和他好好谈谈。我真是对那个破家具公司没有一点兴趣,魏思齐也是从小就在公司轮转,他又对这个感兴趣,都丢给他得了。”
邱木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魏文对魏国林引以为豪的公司这么嫌弃,这也是魏国林不在场,不然估计又是一轮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