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你的体术怎么样。”
……
塞伊挨打了。
准确来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痛殴。
这位年轻的神父在脱下长袍后露出了一身恐怖的肌肉,周身的气质也变得更加锋利。
他下手又快又狠,几乎把塞伊打地起不来身。
好几次塞伊想要试着站起来,却被对方再一次痛殴在地。
“第五次。”神父走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接下来我会将你打趴下一百次,但是你每一次都得想办法站起来。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别说复仇了,恐怕连活下去都很难。”
“怎么样,能做到吗?”
塞伊咬着牙支撑起身体,他抬头望向神父沉静的面孔,问:
“枭……小枭,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小枭?”叶曜回想了一下,道,“差不多吧,他甚至还被打哭了,但是还是哭着站起来了。”
……被打哭?那个人吗?
完全没办法想象。
“我能做到。”塞伊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坚定,
“我们继续吧。”
说完,他再次被一拳打倒在地。
·
第二天清晨。
塞伊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一整个夜晚的,他的记忆里只剩下了疼痛和口腔里的苦涩。
神父的格斗技巧相当优秀,他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拳拳到肉,下手极狠。
以至于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险些走路都没走稳。
“不错。”神父惊讶地打量着他,“居然还能站起来,这倒是超乎我的想象了。”
“……”
塞伊疼地说不出话来,只能仓促地点点头。
“你合格了。”神父赞赏道,“晚上我会教你格斗技巧,不过现在你得过来帮我做事。我刻意没打你的脸就是怕你吓到小孩。”
“小孩?”
塞伊转头一看,几个眼睛明亮的孩子正眼巴巴地趴在窗户上,好奇地打量着他。
在看到塞伊时,那几个孩子立刻扬起笑容,对他招了招手。
“我早上起来煮了粥,你去盛好端给他们。记得对孩子们温柔点。”神父头也不回道。
“好的。”塞伊应下,沉默了半晌,又问道,
“小枭和小知平时也在这里做这些工作吗?”
“小知当然是,小枭当然是负责挨打了。”叶曜轻笑道,
“你对他们俩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哥哥很温柔,而且,他笑起来很好看。”塞伊回想里脑海中的叶知宵,心中一暖,
“至于弟弟……总感觉他很随性,也很自由吧。”
叶知枭给他就是这样的印象,像是一片黑色的羽毛,轻轻一吹就消失了。
“随性?自由?”
在听到这些话后,叶曜轻嗤了一下,
“这可是距离他最远的词汇。”
“为什么?”塞伊不解。
“别看他总是笑嘻嘻的,那孩子承担的东西可比一般人多得多。”叶曜轻声道,
“老院长去世之后,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无权无势,甚至连上学的费用都付不起,一旦招惹了什么人,只能倒霉认栽。”
“哥哥倒是很擅长打理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和人际交往问题,而小枭却一直在默默地保护着他们。如果不是他们,那些孩子很难活到成年。”
“他们的身上有着难以想象的韧性。不过我想小枭应该是很依赖小知的吧?如果没有他的哥哥,恐怕他早就崩溃了。”
“原来是这样。”
塞伊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所以……哪怕是笑着的,叶知枭的内心也是极为痛苦的吧。
他的痛苦也许并非源自于对自身的死亡,更多的,是担心哥哥误杀了自己,会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痛恨。
叶知枭,也许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却没有因此迁怒自己。
为什么?
明明是他间接导致了他们兄弟遭遇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恨他呢?
塞伊的手指再次攥紧。
“晚上我会继续努力的。”
“你明白就好。”叶曜继续盛粥,
“希望你真的能坚持下去,起码不要让那孩子失望。”
“把粥端过去吧,等会就要凉了。”
“好!谢谢您!”
塞伊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端起了那些滚烫的粥,向着门外走去。
他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变强。
可是……很奇怪。
明明早上那会还觉得身上很痛,现在他居然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他身体的恢复能力有那么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