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和棠溪珵在他们一侧的双人沙发落座，扎着侧马尾的女生上半身前倾，伸出手掌在空中弯了两下：“两位老师好啊！”

活泼可爱，坐在季知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像猫猫狗狗。阳光得能把房间都照亮了。

周乔看着她的马尾在空中晃动，季知在后面伸手扶住她的马尾。女生习以为常，甚至朝着季知的方向倾靠一些，拉近距离。

自然流露的糖吗？

周乔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蜷缩，这些人也太能卖了。这么看起来她和棠溪珵像老实人啊！

棠溪珵接话：“你好……陆闻筝？”

女生眉毛抬了下，显然没想到他知道自己。这份错愕很快又被压下去，她目光一转，视线落在周乔身上。

“筝筝你好啊，”周乔笑得比她还要明媚，“终于见到本人了！”

前辈和后辈这样打招呼其实容易让人惶恐，不过陆闻筝除外。她看起来毫不意外，从善如流换上熟稔的态度：“是啊！我也终于见到周老师了！”

“陆闻筝，”秦瑜的声音冷不丁从耳机冒出来，“违反人设，这一段剪掉。”

周乔垂下眼帘没动，气氛完全没受影响，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为天然呆，她不应该如此自然地对待一个行业前辈。

“她比我更有名气一些，”棠溪珵适时开口，他朝周乔的方向歪脑袋，“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分房间？”

他靠得好近。周乔下意识屏住呼吸。

现在是在卖吧？

是的吧？

一个影帝说自己没有十八线有名气，不是卖的话就是真爱了吧？

那她是不是要积极一点？

她想了想，手搭在棠溪珵肩膀上。从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是呀是呀，默契大挑战。赢了才能选房间。”

一双眼睛乌亮水润，从男人的肩膀上冒出来，像一只小猫在探头。

陆闻筝没说话，程玫先接茬了：“默契大挑战，啊呀，那可真是有挑战性了。我和方老师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不像你们……藕断丝连？”

“程老师真爱开玩笑，我和棠溪老师也很多年没联系了，”出了陆闻筝这一茬，周乔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幸好他够出名，才能让我一直看见他，了解近况。”

她说着视线跟随程玫的指引，终于落在了对方身侧的男人身上。

方老师，方升。

他俩的事周乔做文替的时候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方升也见过她。只不过这个圈子，圈内人最重要的就是守口如瓶，所以周乔也全当没看见。

方升这人的名字就像他这一生的判词似的。当年程玫还没有那么红的时候，他为了前途毅然决然出国。回来以后虽说是分手了，但还是会想到程玫，又开始搞回头是岸那一套，资源不要钱似的往程玫身上砸。

却死心眼地不开口求爱，到最后程玫说要隐退了，还没讨到个名分。恨得两眼发红，搞下雨天在雨里崩溃落泪那一套。

又被程玫用“影响不好”给打发了。

现在坐在这里，要是说他自己花钱进来的，周乔都信——那眼睛就没离开过程玫，甚至对她的打量视为无物。

方升是歌手，一个歌手这个表现，如果不是真情流露，他就该在演艺圈大杀四方了。

“好看吗？”耳边突然有人说话。

周乔一惊，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

好近。

棠溪珵的唇瓣几乎是擦着她耳朵过去的，他的眼睛还是弯弯的，笑得很漂亮，但周乔没由来后背有些发凉。

“怎么一直在看他，”棠溪珵面色如常，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不好看吗？”

演的吧。

卖得也太大了。

要不说他是影帝呢。

周乔心里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脸上挤出笑：“你好看，你最好看。”

棠溪珵没刁难她，缓缓坐直，慢条斯理吐出两个字：“敷衍。”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经在现场布置一会儿小游戏需要用的道具，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聊着。

秦瑜的声音忽然冒出来：“棠溪珵人设崩了，剪掉。”

这一声结束，除了棠溪珵，余下几人的动作都肉眼可见停滞一瞬。

崩人设？

他全程都表现得像坠入爱河的，什么时候崩的？

连周乔脸上都有点空白。

时间仓促，她只记住了自己的人设，和棠溪珵那边的资料。对方的人设还真不清楚。

她仔细回忆细节，良久，捂住麦说：“你怎么又争又抢了，你的人设应该是暗自神伤。”

棠溪珵闭眼，又睁开，麦也不挡一下，说：“你就说，好不好吃？”

周乔张张嘴。

秦瑜陷入了冗长的沉默，好半晌败下阵来：“行，那留着。”

众人：……

所以刚刚陆闻筝崩人设被剪，是因为没营业成？

就是说只要能营业，就可以留着？

周乔看见那对新生代眼睛发亮，心底咯噔一下。

第一天就要两眼一睁就是卖啊？

那后面怎么办？

她没有那么强的营业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