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是私服，戴着口罩，头发没做发型，额前的碎发几乎要盖到眼睛。他抓了一下，把头发捋上去。

“好，第一个问题。”棠溪珵自己打板。

他拿起卡片一目十行看完，这才开始念题：“记得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

他放下卡片，背挺直：“其实挺戏剧性的，我第一次见周老师不是在片场。”

“太干了，”齐季伸手操作，“加点弹幕我看看。”

周乔有点无语：“你对别人的八卦到底有多感兴趣？”

“错，我是对熟人的八卦兴致勃勃。”齐季竖起一根手指摇摆两下，打开弹幕。

一瞬间铺了半屏的文字从棠溪珵身后划过。

他说：“那个夏天，天气很热。我准备在去片场之前买喝的。就进了一家奶茶店。”

【什么意思？周乔以前是奶茶店员工吗？】

【来，我来科普嗷！我们乔乔高中毕业打暑假工打到剧组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是这么个暑假工吗】

“她当时就在收银台的位置，起初我没注意。正在听导演诉苦，说找不到女主角。”棠溪珵笑了下，“可能是我太专注看消息了，她让我付钱的时候，我一直没动。”

周乔想起他说的场景，那时候他低着脑袋，好半晌没动静。她喊了一声，他没反应，然后她就拔高了声音喊了他一声，说你好，这边扫码。

“我看到她第一眼，我当时就觉得……”棠溪珵抿了下嘴，嘴角不受控制似的上扬，“我找到了女主角。”

【哥你嘴角是做过提拉吗】

【让你回忆你怎么给自己说美了？】

【他在笑什么？】

【没人问你找到了什么，问你场景！场景！】

【光顾着自己笑吗？完全不透露吗？】

【是电影女主角还是人生女主角你最好知道】

【这对古早CP居然还有这一段吗】

【古早CP就是越挖越有的家人们，当一对CP被考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是真的！】

【没错！！】

齐季点了暂停。

“所以你当年跑去我创业的奶茶店，干了两天就跑了，就是跟着这个小子？”他看起来愤愤不平。

周乔摸摸鼻子：“什么你创业，你明明就是怕我被欺负，给店长塞了点钱让我多学习学习。”

“嗯，对，然后你跑了店长也不好意思，过来还钱。”齐季没什么表情，“你怎么想的，他和你说可以拍戏你就去？你也不怕被拐了。”

周乔眼神飘忽：“我好奇嘛，而且、而且他当时穿的都是当季新款，一副身家比你给店长的还多，一看就不是骗子。”

齐季冷笑：“嗯，杀猪盘。这不是给你下套，直接把你套牢了七八年。”

周乔想反驳，对上他幽幽的视线，乖乖缩回去了。

棠溪珵清清嗓子：“第二个问题，是在什么情况下加的联系方式？”

他没说话，嘴角往上勾了下。

【什么意思！】

【笑是什么意思？哑巴了？】

【这哥们儿一碰上周乔就不值钱】

【我记得棠溪珵不这样啊】

【不知道，我好像不认识这人】

棠溪珵像是回忆够了，娓娓道来：“是她决定参演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她，问她要不要拍戏，她觉得我是骗子。那天晚上我又去了一回，她还是不理我。但是没关系，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去了，店里很空，她让我滚出去。”

【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所以根本不是之前说的什么倒贴！是他死皮赖脸把人请来的？】

【这事儿早八百年花絮里就澄清过吧，当时棠溪说的时候还被好多人追着骂说他背刺唯粉】

【笑死我了，唯粉不信所以把正主一块儿骂了吗】

【那是辱追吧】

“我在那儿坐了一天。”他说。

“是一天一夜。”周乔小声纠正，“当时附近都说遭贼了，我以为他是小偷呢。”

齐季一愣：“你声音压这么低干嘛，他这是采访视频他又听不见！”

“那背后说别人不得小点声吗，我心虚不行吗！”周乔恼羞成怒，“而且当时还是你叫的保安说要把他像耶稣一样绑起来摆在门口当打卡点！”

齐季摸摸鼻子：“那我哪知道他姓棠溪啊。”

“所以你店倒闭了。”周乔毫不留情，“你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

齐季啧了一声：“周乔你这人特较真，先不说倒闭，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看一个帅哥等你三四天，心软的不行，前前后后央着我给你查剧组，还把我放在你紧急联系人里？”

周乔梗着脖子：“这是当哥的应该做的！”

“我是表哥！”齐季瞪大眼睛。

周乔嘴巴一瘪脸一歪：“妈妈！哥哥欺负我！”

还不等齐女士说话，正在播放的视频里，棠溪珵的声音传过来。温润、带着点笑意：“她啊，看起来有些搞怪闹腾，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很可爱。”

还在装小孩子蹬腿的周乔瞬间停了下来。

“怎么，按到你制动按钮了？”齐季惊诧，“哎这人是拿了你的遥控器吗？”

周乔慢吞吞坐好，脸有些热：“是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