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郊忙摇头,觉得很不自在,磕磕绊绊说:“不疼,就是我不太习惯肢体接触。”
阎鹤川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声,重新垂下眼睑,说:“很快就好。”
燕郊自认为身材不算特别弱鸡,他精心苦练,泡过一段时间的健身房,应该是时下最受欢迎的薄肌才对。
但不知怎么,一到阎鹤川这里根本不够看。这个男人就算半跪在燕郊面前,也比坐着的燕郊高出不少。
他宽厚有力的臂膀微张,灰色短袖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低着头正认真涂药。
金色的头发随意打落在高挺的鼻梁上,英朗的五官此时有些柔和。
轻柔的棉签带着微凉的液体擦拭在燕郊的大腿上,凉得燕郊起一身鸡皮疙瘩。
燕郊看见自己靠近大腿内侧还有两条痕迹,但却万万不敢让阎鹤川再上手,他飞快收回了腿,“好了,后面我自己来就好。”
阎鹤川把棉签给他,“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会负责到底”
燕郊听得差点笑出声,这说得好像不是被猫抓了两下,反而是出了大事故一样。
“哪有那么严重,不至于。”
“需要的。”阎鹤川一丝不苟的说,他掏出手机,“为了方便后面联系,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哦,行。”燕郊拿出手机来扫,认真备注了名字。
等燕郊上午在公司上班,他收到了来自阎鹤川的邀约。
“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小猫打扰你休息,十分抱歉。”
燕郊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真没事,不用的。”
阎鹤川很坚持,“你今晚有空吗?几点下班?”
燕郊无奈,只能答应了下来。
阎鹤川:“你在哪里上班?我来接你。”
燕郊:“京峤路这边,下班高峰期很堵的,我自己过去吧。”
下午上班的时候,王有德有意无意晃悠在燕郊身边,嘘寒问暖,殷勤不已,看得同事们啧啧称奇,狂发群消息。
王有德:“小燕啊,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聚个餐,吃个饭嘛。”
对于王有德突如其来的热情,燕郊选择装傻充愣。
王有德千方百计想从他嘴里套出些秦姝的消息,别说燕郊根本和秦姝不熟悉,就算是知道些什么也不会透露一个字。
燕郊假笑道:“不好意思,王经理,我今晚有约了。”
这可是大实话,可惜王有德不信。
有这样一个大活人在旁边嘚吧嘚半天,确实很打扰工作心态。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燕郊一刻都不耽误,带好早就收拾好的东西就走。
王有德从办公室追赶不及,从后面叫燕郊,却见前面的人跑得更快了。
他擦擦额角的汗,恨恨道:“好啊,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后面跑出一个青年,不高的个子,带着黑框眼镜,有些畏缩的样子。
他讨好地朝王有德笑,“叔叔…咱们今晚一起吃饭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屁用没有!”王有德瞪着自己的侄子,看他要缩到墙缝里的胆小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气得狠狠剜了不争气的侄子一眼,按下电梯也走了。
侄子摸了把脸上被溅上的口水,委屈得不行,“不吃就不吃,还骂我一顿。”
燕郊刚出公司大门,一辆停着的黑车拉下了车玻璃,阎鹤川坐在里面朝他挥手。
燕郊没想到阎鹤川真的来接他了,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阎鹤川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昨天看见你下班了。”
燕郊顿时不说话了,他撑着头看向窗外。
他自认为带着头盔骑着小电驴的模样不会很帅气,于是跳过这个话题。
“我们今晚吃什么?”
他开玩笑道:“不是贵的我不吃啊,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顿。”
阎鹤川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他有些迟疑:“那家店挺好吃的,但是多贵算贵?”
燕郊哪成想他当真了,解释说:“我和你开玩笑呢,我很好养活的,什么都吃。”
阎鹤川笑了笑,驱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目的地。
阎鹤川带他来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入园的石板路幽静又曲折,四周流水潺潺,让人心绪平静。
燕郊久违得放松下来,他和阎鹤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一个包间。
服务员为他们打开门,燕郊正要进去,就听见隔壁一阵嘈杂不已的争吵声。
“…不要再逼我了!”
“什么叫逼你?…这…需要…。”
“所以…宁愿……骗…?”
燕郊其实听得不太清楚,奈何争吵的人离门口越来越近,声音越发清晰。
最终,一人在燕郊面前摔门而出。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追至门口,对着夺门而出的女人大哭,“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气死我!”
阎鹤川站在燕郊身侧,问:“是你认识的人?”
燕郊眉头微动,摇头,“不认识。”
他们进了包厢门,老妇人却还没远去,哭喊的声音似有似无传来,“秦姝,等我哪天被你气死了你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