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人锲而不舍,卫生间里的人迟迟没有回应,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到最后面甚至在用力拍打着门。
“蕊蕊,蕊蕊,开门,蕊蕊……”
门外的人不厌其烦地呼唤着,每喊一句,硕大的手掌拍打在玻璃门上,不仅玻璃门摇摇欲坠,燕郊整个人也要碎了。
这是什么怪物!!
燕郊身体紧绷,迫不得已回应了一声,声音低弱的像蚊子,“我在。”
拍门的大掌一顿,来人有点疑惑,“蕊蕊,你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难听?”
燕郊面色一僵,迫不得已夹着嗓子清咳两声,“这两天感冒了…”
低沉的声带被刻意挤压后发出了令燕郊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但门外的人却接受良好的放过了这个话题。
“蕊蕊,你怎么还不出来?”他嗡声嗡气地说,“我等你很久了,快出来吧。”
燕郊看着他如蒲扇般大的手掌简直抑制不住心里的惊恐,他深呼吸,夹着嗓子继续道:“我还需要一会,你先坐一下吧。”
门外人低落地应了一声,“那你快点吧。”
说完这句话,他果真转身离去,拖着沉重的身躯坐在了床边。
燕郊见他这么听话,心里计较了一下,对他说:“我有点饿了,你可以去帮我买点吃的吗?”
他似乎扭头看向了卫生间,巨大的块头缩成可怜的一团,“我没钱了,我所有的钱都拿来见蕊蕊你了。”
“蕊蕊,你快出来吧,我只能和你相处半小时,我只付得起这么多钱。”
“……”
啥意思,我就问你啥意思?
燕郊狠狠闭了闭眼,老子也没看见一分钱啊!
燕郊恨不得在卫生间就将这半个小时磨过去,但他想着APP发布的任务,到底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他推开玻璃门,探了一个头出去。
一个巨大的身影落寞地坐在床边,一个人就占了一张1.8m大床的一大半。
他听见了燕郊开门的声音,欣喜地转过头去,“蕊蕊——”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他脸上的喜悦顷刻间化为乌有,布满棕黑色毛发面容露出冰冷的凶光。
“你是谁!你根本不是蕊蕊!”
燕郊则是两眼一闭真的要厥过去了,因为坐在眼前的这是只熊精,棕熊!
棕熊精全身裹在黑袍里,豁然站起身时仿若一座大山,他龇着尖牙,凶相毕露。
燕郊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未这么清醒过,他当机立断道:“怎么会?我就是蕊蕊。”
棕熊精圆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燕郊,粗重又威慑力十足的低吼从他胸膛发出,“你不是,蕊蕊是女孩,她穿裙子。”
燕郊哈哈强笑两声,嘴边勾起一抹僵硬的笑,“那是因为我太着急想见你了,我现在就去穿,你等我一下。”
说罢就转身进了卫生间,生死关头,燕郊在心里痛骂该死的老鼠精,手上飞快套着女仆装,要出门的时候又一咬牙将猫耳和猫尾都戴上了。
再次推开门,燕郊脸上扬起无懈可击的微笑,声音夹得能让人脚趾扣地,“我就是蕊蕊呀。”
棕熊精目光一呆,周身戾气立刻烟消云散,眼神都无法从燕郊身上挪开,“没错蕊蕊,真的是你。”
燕郊脸上笑意不变,背在身后颤抖不已的双手却忍不住松开一些。
赌赢了,熊真的视力不好,根本分不清!
棕熊精根根竖起的棕毛渐渐回落,他裂开熊嘴,瞟一眼燕郊又飞快挪开,羞羞答答道:“蕊蕊,你最近又变好看了。”
他吭哧吭哧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你、你的腿变得好白呀。”
燕郊真的笑不出来了,他光着两条大白腿穿着裙子,感觉从下往上呼呼窜风,听到这一句话真是瞬间加紧了屁股蛋。
他浑身紧绷,不敢离棕熊精太近,只能打着哈哈应付着。
棕熊精壮硕的身子裹着浓密蓬松的棕褐色毛发,一张宽大的熊脸褪去凶相后看起来格外老实憨厚,正热情邀请蕊蕊坐在他旁边。
“快来,蕊蕊。”
燕郊:“呵呵,我不累,我喜欢站着。”
棕熊精不解,“可我累啊。”
燕郊顿时语塞。
在棕熊精一眨不眨的眼神逼视下,燕郊无法阻止心里活动内容的波涛汹涌,但还是他妥协,走了两步,在离棕熊精最远的床角坐了下来。
棕熊精这下真的皱起粗短的眉头了,“蕊蕊,你的手进化了吗?离我这么远也可以帮我挠痒痒吗?”
“什么?”
燕郊一下子没忍住,从喉咙里秃噜出自己粗犷的直男音。
意识过来的他急忙改正,立刻夹起了嗓子,努力娇滴滴道:“你是说要帮你挠痒痒是吗?”
棕熊精宽厚的口鼻微动,点了点头。
燕郊没想到工作内容这么简单,当即就喜形于色。
但是棕熊精只让他挠粗壮敦实熊掌和手臂,因为他后背的毛被剃光了。
“我表哥正在学理发,他拿我练手失败了。”棕熊有些委屈巴巴的说。
燕郊倒是不所谓,抓起熊掌一点不迟疑的就要动手,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棕熊精的皮毛厚度。
燕郊一手捏下去,除了抓住厚实如毛毯的毛发后,只能捏起薄薄一层皮肤,顺着熊手臂使劲往下滑,手掌磨得通红,棕熊精却毫无感觉。
几分钟下来,燕郊累得额角冒汗,棕熊精也越来越不爽。
“蕊蕊,你技术下降了,挠得我一点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