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见宁遥还是一幅油盐不进还缺心眼的样子,郑随就头疼。
现在手机也没了,想发消息都发不出去,烦死了这个周向阳。
放学时,宁遥找了周向阳,小心谨慎地问:“大哥,那个,昨那事……”
“哪个事?别烦我在做题呢。”
见周向阳竟然破天荒地在做数学的压轴题,宁遥有点呆住了。一边的秦源回魂比他稍微快了点,一把把他拉走。
“看什么呢,又皮痒了想惹他?”
“我问问嘛。”宁遥挠挠头。
“问个屁!他哪天干出过这么无聊的事情了。退一万步说,真是他干的,他能自己承认了?”
“可郑随……”
“你管好你自己吧,别整天想着别人说的什么。就你这种脑子里的筋比宽粉还粗的,别回头叫人卖了还得巴巴地给人数钱。”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要卖我?”
“你快走吧,再不走食堂关门了,别回头在宿舍吃泡面又被他抓一次。”
等教室里人陆陆续续走完了,周向阳也做好了一道压轴题。他放下笔问慕思远:“老常说每一届十一班都是他带的……是什么意思?”
这回换慕思远懵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从高一带到高三,不用轮换吗?”
“十一班不是到了高二下学期末才组建的吗?”
“啊?这样的……”周向阳挠挠头。
慕思远皱眉不解。他以为周向阳只是有点混,没想过周向阳连这种学校最基本的制度都不知道。
他之前那三年究竟在附中干什么啊?
“哦还有,昨天那个事,又是你捅到老常那去的?”
慕思远摇摇头:“不是我,我昨天看他们几个也好久没打了,偶尔一次玩玩就当放松了,而且答应了宁遥不会告诉老师的。”
“诶那就怪了,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说的,姓常的总不能有那个未卜先知的能耐吧……”
“我倒是觉得他真有点这种能耐。”
“诶,下雨了。”周向阳看看窗外。
“嘶,忘记带伞了。”慕思远愣在那,半晌,他站起来走到走廊里。
看看放伞的大桶,平时都会有一两个没头脑把伞落在这的,可今天好巧不巧就是一把都没有了。
慕思远正愁眉不展,计划着要不要直接淋雨回去,这时候周向阳递了一把伞过来。
“那个……不小心多带了一把,你要不拿去用?”
“的啊,那谢谢你!我晚上回去晾干了明天还给你。”
看见慕思远笑了,周向阳心中暗暗窃喜,这把伞在书包里可是放了好多天了,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尽管是大雨倾盆,周向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身后不远处跟着慕思远。他不敢把这事告诉慕思远,怕慕思远乱想。要不然他自己的伞那么大两个人撑可绰绰有余,他早就给慕思远一路送回家去了。
走到他们家楼下,见慕思远把伞一收,伞却卡在那里了。虽然站得远,周向阳却听见清晰的一声异响,类似于“咔哒”的声音,紧接着,那把伞的一条伞骨就戳了出来。
慕思远忽然用力甩着自己的手。
周向阳一怔,意识到他把自己手划伤了,差点就要走上去问他有没有划破,有没有出血。步子都迈出去了,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上前去的话,就全露馅了。
于是急的原地打转,看着慕思远拎着伞的尸体走上楼去,也没敢上去说半句话。
周向阳在那站了很久,末了摇摇头,心说这个小傻瓜,怎么收个伞能把手划破。
忽然手机一震,周向阳拿出来,见是老常发来的消息:【周向阳,昨天虽然被抓到的不是你,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在课堂上和放学回家以后都在干什么,他们的事情希望能让你引以为戒,不要再浪费宝贵的高三时间了。】
联系到班会课上讲了一半的那句话,周向阳立刻就补全了后半句。
别以为昨那事我没抓到你你就永远可以逃掉。
差不多是这种吧。
哎老常这人说话怎么只说半句的呢,搞得全班人都朝他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干坏事了结果因为家里有钱被赦免了呢。
这事闹的多容易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