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看的烟花,都没个人让我抱着,感觉好没意思啊。”
慕思远撇撇嘴:“那没办法啊……不是我不让你抱。”
周向阳沉思许久,忽然有了主意,问慕思远:“你们家等会没人吧?”
“你又要干嘛?”
“不干嘛,我过来陪你过年。今天我们家乱糟糟的,基本上都喝高了,少一个我没人发现的了。你们家不是还有空屋吗?大不了我打地铺也行啊。”
慕思远想了想,说:“那再过一个小时吧,我跟李阿婆她们一家再讲讲闲话,一会就回自己家。”
周向阳笑的比烟花还好看:“得嘞!”
新年的钟声刚刚敲响不久,慕思远家的门也被轻轻地敲了几声。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四处张望一番,随即把门稍微开了一道大一点的缝,把周向阳拉了进来。
“干嘛跟做贼一样?”周向阳笑问。
“平时你来了也就来了,你说谁大过年的,还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里去啊?李阿婆虽然不一定能想到那么多,但是总归要觉得奇怪的。”
“行,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周向阳抬了抬手,展示手里的塑料袋:“你看我带了什么。”
慕思远打开一看,一大袋的零食,还有几听酒。
“你来我家里喝酒啊?刚你们家家宴上,你喝的还不够多吗?”
周向阳一脸骄傲:“我跟老头子说我不太能喝酒,老头子就替我打了个掩护。周围亲戚长辈又不知道我的具体年龄,都当我小孩了。然后我就……以果汁代酒了呗。”
慕思远眯起眼睛:“然后就把量留着跟我喝?”
“不然呢?我觉得酒这个东西啊,它本身其实没有那么大魅力,喝的尽不尽兴,主要得看……跟谁喝。”
周向阳把头埋在慕思远肩膀上,轻笑时,气息打在慕思远的耳朵上。
“我没怎么喝过……我要是一杯倒怎么办?”
“你在自己家,倒了就倒了呗。”
慕思远表情复杂地看着周向阳。
周向阳疑惑:“我……哪里说错了?”
“你要是趁我喝醉了,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周向阳苦笑:“我就给你留下这么个印象啊?”
“那你那时候,那,放假前一天……”
周向阳故作惊讶:“啊?那不是你先说的……”
“那是你先那样,就,那样,我才……”慕思远像是跟这件事情过不去了,非要跟他较真。
“那都是逗你玩的,觉得你害臊的样子怪可爱的。”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周向阳笑而不答,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开了一听酒递给慕思远,又开了一听自己喝。
慕思远皱着眉头小口抿着酒,好像还不太习惯酒精的味道。周向阳就不一样了,毫不客气地就跟慕思远碰了个杯,看着慕思远喝酒的样子,嘴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周向阳掰掰手指头:“你满十八岁已经三个月了吧?还没喝过酒?”
慕思远摇摇头:“没时间,怕喝多了耽误事。”他晃了晃易拉罐,又补充道:“感觉也不是很好喝啊,你们为什么都那么爱喝?”
“你再喝一点就明白了,那个微醺的感觉很有意思,比酒本身有意思。”
周向阳一个人喝得正起劲,一边还吃吃薯片虾条,直到他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易拉罐被捏扁的声音。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貌似量不太大的人喝晕了之后,大都有一个习惯性动作——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
周向阳以前也是听别人说的,不太信,直到他带着儿时的一群朋友去喝,发现桌上一两听就倒了的人都爱捏罐子。光捏自己的还不够,还喜欢捏别人的。
这就导致了周向阳对捏易拉罐的声音到现在都是有点怵的,多捏了一个就意味着得多抬一个回去。
周向阳眼疾手快地阻止了慕思远的手伸向桌上没开的酒。
得,又是一个没量的人惯有的毛病,喝多了还觉得自己贼清醒,并且有越喝越上头的趋势,嘴里说不定还要念叨一句“我没醉我还能喝”。
慕思远看着周向阳的眼神说明了他已经不太清醒了。他打了个酒嗝,看着周向阳的眼神有几分迷离几分茫然。
过了三秒钟,他迷糊着开口问:“你是谁啊?”
周向阳笑的有些无奈,他想了想,使出那套老把戏,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是几?”
慕思远皱眉,随后眯眼,在手的周围来回地反复地审视了好几遍,很真诚地问:“什么几啊?数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