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冷空气的涌入，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宫栩下意识地回过神，那句“欢迎光临”在看清楚来人后卡在了喉咙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风衣，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类似月光般的光泽。

艾泽里安。

宫栩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脏剧烈地跳动。他猛地垂下眼帘，将眼底那一抹差点失控溢出的金色光芒死死压制下去，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晚上好，又见面了。”艾泽里安走到吧台前，目光描摹着宫栩紧张的面容。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宫栩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从容地面对这个特殊的客人。

“还是一杯冰美式，不加糖。”艾泽里安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吧台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上次你做的很好喝，所以我再次选择了光临。宫栩。”

宫栩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跟艾泽里安说过他的姓名，看来在那天过后，艾泽里安还是起了疑心查了他的身份。

艾泽里安看似轻松地靠在吧台上，但他大衣的口袋里，一个特制的微型测试仪正在运作着。这是特管局最新研发的能量读数仪，专门用来探测神格碎片波动的。

他盯着宫栩专注磨咖啡的精致脸庞，开口道：“你的脸色不如上次那么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宫栩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咖啡。他强行稳住呼吸，将冰块倒进杯子里，转过身，给艾泽里安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可能是最近店里人有点多，没休息好。”

“是吗？”艾泽里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手指在接过冰美式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宫栩冰冷的指尖。

宫栩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你的手很冰。”艾泽里安收回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如果身体出了问题的话，你的家人会担心的。尤其是像你怎么优秀的孩子。”

他到底查了多少。

“谢谢您的……关心。我会注意的。”宫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他不仅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与他相关的其他人。一旦被这种级别的掌权者盯上，他所珍视的普通生活将彻底毁灭。

艾泽里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知道，如果逼得太紧只会让猎物反抗得更激烈。温水煮青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那么，再次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艾泽里安放下十块钱纸币，转身走向门口。

但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宫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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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中央办公区的顶层，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艾泽里安坐在办公桌后，将测试仪放在面前，投射出一片全息数据图像。能量波动曲线、感染素亲和度、神格碎片共鸣频率。

凯尔站在桌前，目光扫过那些数据。

“结论？”

“和特管局根据裂缝痕迹推算出来的画像不符。”艾泽里安开口，“推算显示，穿越者应该拥有极高浓度的神格碎片能量反应，战斗力评级至少在S以上。今晚我近距离接触了他。他的能量波动非常稳定，几乎像一个普通人。”

“但他的战斗记录显示……”

“我知道他的战斗记录显示什么，A级感染体，五分钟独立清除。”艾泽里安抬起眼睛，“但他的眼神不是战斗人员的眼神，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过普通生活的普通人的眼神。”

凯尔迟疑地开口：“所以，上将的判断是，他不是那个穿越者？”

“我没有说他不是。”艾泽里安把全息图像关掉，“我是说，他不只是那个穿越者。数据只能描述他的能力，不能描述他这个人。而这个人比我预想的复杂，也比我预想的简单。”

凯尔把桌上的数据报告整理好：“需要继续观察吗？”

“保持距离，不要惊动他。”艾泽里安靠进椅背，“他养母的偏头痛，安排特管局医疗部门以‘社区健康普查’的名义过去检查。”

凯尔的眉毛微微扬起：“社区健康普查。”

“你有意见？”

“没有，只是觉得上将最近心地变好了。”凯尔收起报告，压了压嘴角的弧度。

“凯尔。”

“是。”

“你最近话很多。”

凯尔·莱斯特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精灵族的军礼，说：“我的错，上将晚安。”

说完，凯尔转身走出办公室，眼睛弯成一个无声的笑。

办公室只剩下艾泽里安和桌面上的报告，他拿起报告，上面宫栩的照片正严肃地看着镜头，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精灵语。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