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的逾白,沐浴在温柔的秋日天光里,清隽温柔,眉眼干净,肤色白皙,眸光澄澈柔和,正带着浅浅的担忧,安静地看着他。
七分酷似年轻布鲁斯?韦恩的骨相轮廓,却尽数剥离黑暗、冷硬与沉重,温柔无瑕,温润绝色。看似纤细柔弱、温顺易碎,衣衫下却藏着细腰翘臀的饱满曼妙曲线,干净与魅惑极致对冲,温柔与绝色完美相融,一眼望去,干净得不染尘埃,却又隐秘撩人,动人心魄。
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眼底是毫无杂质的善意与温柔,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温暖得能融化世间所有寒凉。
就是这一眼。
空空荡荡、毫无记忆、荒芜死寂的心底,骤然被一束滚烫、温柔、明亮的光,瞬间填满。
刹那之间,天地失序,万物虚无。
他忘了前半生所有黑暗,忘了所有痛苦与疯狂,忘了所有爱恨与执念。
可他的心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起来。
怦怦、怦怦、怦怦 ——
剧烈、滚烫、不受控制,从虚空死寂里,骤然炸开一场盛大的心动。
没有铺垫,没有过程,没有循序渐进。
是一眼沦陷,一眼倾心,一见钟情,毕生执念。
哪怕失去所有记忆,哪怕不知自己是谁、不知对方是谁,他依旧本能地、疯狂地,被眼前这个温柔干净的青年彻底吸引。
这是刻在灵魂深处、跨越时空、剥离记忆也无法磨灭的羁绊。
他穷尽半生嫉恨的光,他跨越宇宙追杀的光,他毕生求而不得的圆满,此刻就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地,坐在他面前,救了他的命,抚平了他所有伤痛,成了他荒芜余生里唯一的救赎。
失忆剥离了他的所有罪孽与疯狂,却唯独剥不掉灵魂深处对这束白光的极致渴求、极致偏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青年,心底就会升起从未有过的柔软、贪恋、舍不得。
他只是很清楚、很本能、很确定 ——
他不想走。
他想留在这个人身边,永远留在这片温柔天光里,再也不离开。
逾白见他醒来,眼底担忧散去,露出一抹温柔浅浅的笑意,声音清软温和:“你醒啦?你刚刚突然掉在我院子里,浑身都是伤,我帮你治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柔的嗓音轻轻落在耳畔,像春风拂过心弦,温柔得让人沉溺。
男人怔怔地看着他,湛蓝的眼眸一瞬不瞬,牢牢锁在他清隽温柔的眉眼之间,舍不得移开分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初醒的虚弱、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温柔。
“我…… 我不知道。”
他垂眸,看着自己干净完好、再无半点伤痕的双手,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过往碎片,没有任何熟悉画面,没有任何牵挂与归宿。
逾白微微一怔,轻声问:“什么都不记得了?那……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男人沉默片刻,脑海里唯一残存的、根深蒂固的两个名字,缓缓浮现。
一个是氪星本源的卡尔 - 艾尔,遥远又陌生,毫无实感。
一个是人间姓名,刻入身份,清晰深刻。
他抬眸,认真看着逾白,一字一顿,轻声回答:
“我叫克拉克?肯特。”
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唯一属于自己的印记。
逾白了然点头,温柔安抚:“克拉克啊,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你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怕。”
青年温柔包容的安抚,像温水漫过荒芜心房,让克拉克空荡荡的心底,愈发滚烫柔软。
他定定望着逾白干净温柔的眉眼,心底的贪恋越来越盛。
他没有家。
没有记忆,没有过往,没有去处,没有归人。
全世界,他唯一认识的、唯一在意的、唯一心动的,只有眼前这个刚刚救了他的青年。
他不想走,一秒钟都不想。
哪怕此刻的理由看似狼狈又牵强,他也必须留下来。
克拉克垂下长长的眼睫,湛蓝眼底藏满了小心翼翼的依赖,还有一丝伪装出来的茫然无助,嗓音低低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与可怜:
“我…… 我没有地方去。”
“我什么都不记得,没有家人,没有住处,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得真诚又茫然,看起来落魄又无助,像一个骤然迷失在世间、无依无靠的旅人。
可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
所有的无措都是伪装,所有的茫然都是借口。
他记得自己的力量,记得自己的体魄,记得自己的生存能力。
他哪怕失忆,也拥有碾压常人的能力,完全可以独自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轻松立足,随处可去。
可他不想。
他一眼爱上了这个温柔干净、治愈了他所有黑暗伤痛的青年。
他贪恋这里的阳光,贪恋这里的温柔,贪恋眼前人的眉眼笑意,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独属于他的安稳光明。
前半生的他,身处无间地狱,日日黑暗,满心疯狂,一生荒芜。
如今天赐机缘,让他斩断过往罪孽,清空满心心魔,坠入这片无超人、无纷争的温柔天地,遇见独属于他的纯白天光。
他怎么可能放手?
哪怕用最笨拙、最狼狈的方式赖着不走,他也要留在逾白身边。
逾白看着他高大落寞、茫然无措的样子,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凌厉,本该极具压迫感,可此刻眼底干净茫然,无依无靠,看起来格外可怜孤单。
失忆、无家可归、一无所有,孤身一人流落陌生世间。
逾白素来心软善良,根本不忍心将他赶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开口:“那…… 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就先留在我这里吧。”
“我这里房间够,很安静,也很安全,你可以先住着,慢慢想自己的过往,慢慢来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拉克澄澈的蓝眸骤然亮起细碎光亮。
眼底所有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欣喜、滚烫的满足,和深藏不露的、势在必得的温柔执念。
他抬起眼,重新望向眼前温柔的青年,目光专注、深情、缱绻,带着一见钟情的笃定与沉溺。
“好。”
他轻声应下,嗓音温柔低沉,字字真心。
“谢谢你,逾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叫出这个名字,明明对方从未告知,明明记忆一片空白。
可这个名字,刻在他灵魂最深处,跨越万千时空,历经生死浩劫,是他黑暗半生唯一渴求的光,是他余生唯一的圆满。
逾白微微愣了愣,好奇道:“你记得我的名字?”
克拉克一怔,随即顺势温柔颔首,眼底温柔缱绻:“嗯,刚刚醒来,脑海里就有你的名字。忘不掉。”
温柔的谎话,藏着最真的宿命。
风穿过小院,拂动草木,温柔和煦,岁月安然。
时空浩劫落幕,暴君斩断黑暗过往,心魔尽数归零。
在这个没有超人、没有纷争、只有长夜蝙蝠侠的安静宇宙里。
满身罪孽的黑暗暴君,卸下半生疯狂与杀伐,褪去所有戾气与偏执,以最干净空白的模样,遇见了救赎他一生的纯白少年。
他失了记忆,忘了天下,忘了罪孽,忘了爱恨。
却唯独,第一眼爱上了他的光。
空宇无光,唯遇君白。
从此,克拉克?肯特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了全世界。
他赖在他的小院,留在他的身边,守着他的温柔,贪着他的治愈,甘愿困在这一方温柔天地,此生不离,此生不弃。
无人知晓,这个看似茫然无害、温柔留守的高大男人,曾是执掌一宇、杀伐天下的独裁暴君。
无人知晓,这片天光里温柔纯粹的治愈青年,是哥谭暗夜帝王毕生不知情、未寻觅的亲生亲子。
无人知晓,一场时空坠落,让挣脱黑暗的暴君,撞上了世间唯一的纯白救赎。
只有风,只有光,只有温柔岁月,见证这场跨越黑暗浩劫、始于一见钟情的全新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