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小,帮不上任何大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安静、陪伴。
这是小小孩子最真挚、最笨拙、最纯粹的温柔。
逾白心口一暖,轻轻拍拍床边柔软的位置:“上来坐,陪着爹地。”
“可以吗?” 小乔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不敢确信的乖巧。
“可以。” 逾白温柔肯定。
一旁的克拉克顺势抬手,掌心稳稳托住小家伙的小腰,动作轻柔稳妥,轻轻将他抱上床榻,安置在逾白身侧柔软空位。
力道温柔,姿态从容,是父亲独有的稳妥与安全感。
小乔稳稳坐好,立刻乖巧地蜷起小腿,端正坐好,怀里抱紧绘本,小小身子微微偏向逾白,完完全全一副贴心陪伴的模样。
暖光落满床榻,一大一小一静一软,画面温柔得令人心头安宁。
克拉克坐在床沿,目光温柔落定在两人身上,没有插话打扰,只静静守护,任由父子温情缓缓流淌。
房间里彻底褪去所有沉郁、所有风波、所有过往阴霾,只剩细碎温柔、家常暖意、安稳人间。
小乔翻开彩色插画绘本,指尖轻轻拂过画面,稚嫩嗓音轻轻软软响起,语速缓慢乖巧,字字清晰:“那我开始读啦,爹地。”
“嗯。” 逾白轻轻应声,微微侧头,温柔靠着软垫,静静听他读书。
孩童软糯清澈的童声轻轻回荡在安静主卧,温柔细碎,干净治愈,一字一句、一段一章,缓缓流淌,填满一室温柔。
故事温柔,天光温柔,身边人更温柔。
读到一半,小乔忽然停住,微微抬眸看向身侧安静倾听的逾白,小眉头轻轻皱了皱,认真发问:“爹地,你之前去很远的地方,是不是很黑、很可怕?”
孩童心思细腻敏感,哪怕不懂世事复杂,也能清晰感知 —— 爹地那一趟远行,并不轻松,并不愉快,是带着危险和磨难回来的。
逾白微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暖意,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安抚:“是有点黑,有点乱。”
他不欺瞒孩子,也不渲染凶险,只淡淡实话细说。
小乔听得心头一紧,小手立刻轻轻攥住逾白的袖口,眼神认真又心疼:“那爹地以后不要去了好不好。”
他不要爹地再受苦,不要爹地再沉睡,不要爹地再离开。
看着小家伙眼底真切的依赖与不舍,逾白心底柔软酸胀,温柔应声:“好,以后不去了。”
“以后爹地、小乔、父亲,我们都在一起,不分开。”
这句话温柔笃定,是承诺,是期许,也是历经风雨后最质朴最真心的愿望。
小乔瞬间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小脸上盛满纯粹的欢喜与安心。
他顺势轻轻靠过来,小小的脑袋轻轻倚在逾白肩头,姿态依赖又亲昵,继续轻轻读着未读完的故事。
软糯童声继续在室内轻轻回荡,温柔治愈,绵绵不绝。
逾白侧头,轻轻贴着孩子柔软温热的发顶,闻着孩童身上干净清甜的奶香气息,心底所有乱世残留的余悸、迷茫、怅然,尽数被彻底抚平、彻底消融。
不义宇宙的孤冷骑士、漫天硝烟、崩塌位面、黑暗漩涡、跨宇羁绊……
那些遥远的、沉重的、沉郁的过往,彻底退成虚影。
此刻真实握在掌心的 —— 是安稳,是天光,是爱人,是孩子,是家常温情,是岁岁平安。
克拉克静静凝望身侧相依的父子二人,湛蓝眼底温柔沉沉,暖意融融。
他看着逾白眉眼彻底松弛、彻底柔软、彻底归于安稳的模样,看着少年在稚子温柔陪伴下,一点点彻底走出黑暗阴影、彻底归于人间烟火。
历经浩劫风波,他所求从不是宇宙巅峰、位面至尊、无上力量。
他所求从来简单 ——
唯爱人安稳,唯家人平安,唯岁月常宁,唯朝夕相守。
天光缓缓西移,温柔落满床榻。
小乔读完一整章,软软抬眸,甜甜看向逾白:“爹地,好听吗?”
“好听。” 逾白低头望他,眼底温柔盛得满满当当,“小乔读得最好听。”
得到爹地温柔夸奖,小家伙脸颊微微泛红,笑得腼腆又开心,小小身子更加亲昵地靠在逾白身侧,小手依旧轻轻攥着逾白的袖口,舍不得松开半分。
他抬眸望向一旁静静守护的克拉克,软糯唤了一声:“父亲。”
克拉克垂眸应声,嗓音温柔沉稳:“嗯。”
“父亲以后,会一直保护爹地和我吗?” 小乔仰着小脸,认真发问,眼神是孩童全然的信赖与依托。
克拉克伸手,掌心轻轻覆在小家伙柔软的头顶,动作温柔郑重,一字一句沉稳作答:
“会。”
“父亲会护着你们一辈子。风雨、黑暗、风波、危险,所有一切,都由我来挡。”
“你们只需要安稳、开心、无忧、顺遂。”
郑重、坚定、落地,是独属于一家之主的庇护与担当。
小乔听得满心安稳,用力点头,眼底亮得惊人。
逾白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四目相对。
克拉克湛蓝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万千温柔、万千珍视、万千执念。
逾白轻轻浅笑,眼底澄澈温润,心底安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