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小乔看够了街景,晃晃悠悠跑回床边,小手扒着床沿,仰起小脸望着相拥的两人。克拉克松开怀抱,伸手把孩子捞上床,安置在两人中间,小小的身子窝在双亲之间,满足地眯起眼睛。克拉克一手揽着逾白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乔的后背,日光化作淡淡的金光萦绕在一家三口周身,温和的能量缓缓渗入体内,潜移默化稳固逾白刚刚修复的本源。
不知不觉间,窗外日头慢慢西斜,暖金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屋内,在地毯与床铺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是王送来的晚餐,荤素搭配清淡温补,全是按照逾白的身体状况定制的药膳餐食,还有几样专门为小乔准备的软糯小点心。
克拉克起身接过餐盘,一一摆放在屋内的小圆桌上,又细心试了试饭菜温度,确认不烫口才招呼逾白起身用餐。他拉开椅子,扶着逾白落座,贴心地帮对方拆开餐具,还细心挑去饭菜里不易消化的粗纤维,尽数放到自己盘中。小乔坐在一旁,拿着小勺自己小口吃饭,时不时抬眼看看身边的父母,满脸乖巧。
“慢点吃,不用着急,药膳需要细嚼慢咽才能更好滋养神魂。” 克拉克一边叮嘱,一边时不时给逾白添上少许温润的肉汤,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留意他用餐时的神情,生怕哪样食材不合胃口、刺激身体。
逾白抬眼对上他满含关切的视线,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瘦肉,递到克拉克嘴边:“你也吃,忙活一天,一直只顾着照料我和孩子,都没好好进食。”
克拉克顺从张口吃下,眼底笑意浓郁,顺势也夹起一块鲜果放到他唇边,一来一往,餐桌上满是温情暖意。一顿晚饭在闲适的闲谈里缓缓落幕,克拉克收拾好餐盘送出门外,折返回来时,小乔已经吃饱犯困,歪靠在床头昏昏欲睡。
他先将孩子小心翼翼安置在床内侧,盖好柔软薄被,转身回到逾白身边,挨着他并肩靠在床头。房间里安神法阵静静流转微光,空气中的灵气缓缓游走,让人身心放松。逾白侧头靠在克拉克肩头,指尖漫无目的地绕着超人垂落的一缕发丝,轻声说起当初身陷时空漩涡的细节:“当初被漩涡卷进两宇宙夹缝,不义宇宙的法则顺着乱流穿透身体的时候,只觉得灵魂像是被生生撕开,四处漂泊无处落脚,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被你寻回,安稳治好身上的伤。”
克拉克闻言收紧手臂,牢牢将人圈在身侧,语气郑重又温柔:“无论你漂泊在哪一处宇宙、哪一片时空,我都会拼尽全力找到你。哪怕跨越星河、穿梭位面,我也不会放任你独自受难。” 他低头,在逾白的发顶落下一记轻柔的吻,“以后所有危难,由我挡在你身前,你只需要安稳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夕阳渐渐沉落,纽约街头亮起零星灯火,屋内光线慢慢柔和变暗。克拉克起身点亮床头暖灯,暖黄光晕铺满整张床铺,氛围愈发温馨。考虑到逾白需要静养,两人没有过多闲谈,克拉克躺上床,让逾白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用宽阔的胸膛当做他的靠枕,源源不断的温和神力轻柔包裹对方全身,助力本源进一步稳固。
“安心睡,我守着你和小乔,圣殿法阵层层防护,外面还有该隐与布鲁斯轮流值守,没有任何东西能打扰我们。” 克拉克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哄劝,手掌有规律地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拍打,像是哄恋人,也像是在呵护失而复得的珍宝。
逾白眼皮渐渐发沉,连日治疗加上赶路的疲惫席卷而来,窝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满心踏实安稳,很快睡意渐浓。临入睡之前,他抬手攥紧克拉克胸前的衣襟,含糊呢喃:“有你在,真好。”
克拉克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目光缱绻温柔,彻夜不曾熟睡,一边留意身侧两人的睡眠状态,一边持续输出微量神力缓慢滋养逾白受损根基。漫漫长夜,一室安宁,暖灯摇曳,见证历经磨难之后来之不易的朝夕相守。
次日天光破晓,晨光顺着窗棂涌入房间。逾白在熟悉的暖意里缓缓睁眼,入目便是克拉克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超人早就醒了,正垂眸静静望着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察觉到他睁眼,克拉克立刻抬手,指尖拂去他脸上散落的碎发:“醒了?昨夜睡得安稳吗?夜里没有再出现本源隐痛。”
“一觉睡到天亮,浑身轻松。” 逾白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间,体内本源流转顺畅,没有半分滞涩不适。
小乔还蜷缩在一旁熟睡,克拉克轻手轻脚起身,下楼去找王取来新鲜早餐,回来时带回了几样纽约特色小甜品。吃过早饭,外面阳光正好,征得斯特兰奇同意后,克拉克牵着逾白的手,抱着小乔,在圣殿院内种满绿植的小庭院散步。
庭院坐落于圣殿后侧,受地底灵脉滋养,草木长势繁茂,空气中魔法灵气比室内还要浓郁。克拉克放慢脚步,迁就逾白的步行节奏,两人十指紧扣,慢悠悠沿着石板小路闲逛。小乔挣脱怀抱,在草坪上追着飞舞的魔法光点跑来跑去,笑声清脆,为安静的庭院添上几分鲜活气息。
走到树荫长椅边,克拉克拉着逾白坐下,自己坐在外侧,将他护在身里,避免路过的风吹到他。他抬手探了探对方的脉搏,确认能量稳步攀升,脸上露出舒心的笑意:“照这个恢复速度,再过一天,我们就能动身返程。”
逾白靠在他肩头,抬眼望着漫天晴空,唇角扬起安然的笑意。数月来被本源暗伤牵绊的压抑尽数消散,身边有爱侣幼子相伴,前路安稳无忧,过往被困时空漩涡的苦难,终究化作过往云烟。克拉克侧头,深深凝望着他明媚的眉眼,在清风与草木清香里,轻轻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