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还是不够快,剑尖依然磕在了地上,但这把剑毫发无损,向她证明着自己的性能。
这把剑制作精良,若是她仅靠自身,是绝无法在这个年纪得到如此武器的。她虔诚地抚摸着这把剑的剑身,犹如爱惜自己的同胞姐妹,随后勉强将目光从剑上挪开,向万花歪歪扭扭地抱拳。
花儿知道,给她药可能是因为怜悯,给她这把剑就是看得起她这个人了。
万花还是笑呵呵的:“出门在外还是要有武器傍身的嘛,”
花儿也笑,随即摸着剑身,很不舍地低声道:“委屈你了。”说完就转身用力斩下,转瞬间将那县令儿子的尸体砍成三块!
这还没完,又撕下自己的一节布料,将剑身上的血污细心拭去后用那块脏布把县令儿子的头包了起来,又找了根竹竿挑着,打算直接带走。
在旁边的霍果燃确实没想到她能这么狠,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也没敢张嘴,怕血飚进自己嘴里。
因为这行为实在太狠了,他估计两人是有血海深仇,加上这县令大公子本来就导致这么多人死亡,自己还死了,被受害者直接报复在尸体上,被砍的没说什么,霍果燃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她这么爱惜这剑,这把剑真是跟对人了……
即使见了这一幕,万花依旧老神在在,一副高人做派。霍果燃没绷住表情,反衬得旁边精心挑选捏脸码其实表情根本不会改变的笑眯眯万花更是温润如玉、处变不惊。
花儿包完头,抬头道谢,正要说愿意跟他们一起出发,就看见那侍女站在两位侠士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之前一直头昏眼花看不清,但刚吃了万花给的药,又得了一个好伙伴,精神清明很多,她终于得以看清侍女的脸。她想问你看什么,但看着那张脸,就一下忘了自己本来是要说什么,只感觉有什么记忆闪现在眼前,但又如游蛇一般抓不住。
“我们是不是见过?”花儿喃喃,本来没期待对面的侍女回应,却见那侍女摇了摇头否认了。
花儿见她摇头,也没说什么,但心中始终有疑虑——这样一个无法说话的哑女,如果见过肯定印象深刻,现在自己光有一个遇见过的印象,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印象。
万花抚着袖口,“年轻人还是有激情。”没人看出此人让剑直接落在地上,是因为物品只能丢弃、不能递。
“我看你很适合纯阳啊。”
“纯阳……是什么?”花儿问。
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另一个猜测。所谓纯阳应该是一个门派?她从没听过这个词。
听到这个问题,万花想起很多。想起常年飞雪的山巅,又想起永远在锅里的炖羊肉,但最后记忆还是落在了一起在竞技场摸爬滚打、手法高超的队友肩上,道:“是用好这把剑的人归属的地方。”
“用这把剑的人不是我么?”
“能使这把剑的人可以有很多,但是能不负这把剑的却是寥寥。”万花很慈祥地笑,“待你对剑道有困惑的时候,再去纯阳宫探寻属于你的答案吧。”
花儿思考了一下,问:“我现在不能去吗?我不会用剑。”
万花很耿直地回答:“我在地图上没看见纯阳,可能还没建立起来吧。”
没有纯阳是因为纯阳是剑网3的门派啊,这里根本不是剑网3,也不是大唐,醒一醒啊你们两个人。
推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门派给异世界本地人,此乃何意啊?
霍果燃试图和一旁的侍女对上眼神吐槽,却见侍女盯着花儿,表情很复杂,根本不理他。
“说不定纯阳是在异世界呢?”万花哈哈大笑,“反正这里也有很多纯阳的人,你直接向这些人询问怎么玩纯阳,他们也会告诉你的啦。”
花儿还在纠结说“玩”时不时不太合适,万花已经哈哈笑着开始说自己当初和纯阳队友不打不相识的过往,以及自己和纯阳还有另一个人纵横竞技场的精彩操作了。
似乎被排除在外的霍果燃挠头。感觉话题下一秒随时可以转到剑术十年之约了,应该不用付版权费吧。
花儿却很高兴,“当初我就是在去武当求艺的路上昏迷。都说武当的剑术冠绝天下,这么一听,我却觉得纯阳或许也不弱于它多少。”
万花:“对喽,一定要在纯阳面前这么说。”
虽然纯阳内部经常分裂成两派,后面甚至又分出一支单独发展,但是对于自身门派剑术地位的维护是一致的。
真想看见那群穿着道袍、和武当撞了很多设定的纯阳们听见自己的门派和武功被拿来和大前辈比的脸色啊。
总之,一行人就这样扛着县令儿子的头,打算找大部队回合、顺便找去找县令了。
……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