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觉无意识跟着毛巾方向转动,手扯着自己的领口,两颗扣子在他扭动中崩开,露出大片肌肤。
“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何砚修换了两次水,见他恢复了些意识,又伸出手用身背试了试温度,倒是比刚刚降下去些,他稍微松了口气。
“好热......”
裴怀觉拽住何砚修的衣领,往下一拉,何砚修顺着他的力道,双手撑起在他的两侧。
那双白皙的手还拽着他衣领,指尖微微发白。
两双眼眸直直对上视线,漂亮、精致、这些词汇加在一起也不足描述那双浅淡的瞳孔,燕尾睫湿成一缕缕。
裴怀觉仰着头,皎洁的月光打在他脸上,肩颈线条拉的很长,坚韧又诱人。
像被童话中的咒语施中,受到蛊惑,他俯下身,轻柔的吻落在艳丽唇畔上。
在他的吻中,裴怀觉本就混沌的脑中,更加混沌。
滚烫的呼吸让他的身体更加燥热,抵达的每一处都像是被点燃的火山。
何砚修将他整个人按在被褥中,节奏极其精准,若离若既地给了他一个换气的空隙,灵巧的撬开裴怀觉完全丧失意至的口腔,渐渐地裴怀觉感觉呼吸困难,不自觉的后退想要避开喘口气。
他脑袋慢慢往后撤,裴怀觉却食髓知味的跟着一后退。
一下一下动情地吻落下。
那种长久以来克制地带着研磨地力道落在唇角。
“唔--”
听到他发出的哽咽声,何砚修动作一顿,眼神渐渐清明。
何砚修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逆流。
他不能这么做。
失去意识的是裴怀觉,不是他。
在他意识不清醒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论他此刻有没有反抗,都违背他的个人意志。
“不要停......”
裴怀觉此刻却毫无防备地靠过来,呼吸轻轻扫过手腕处,带着淡淡的酒气,不冲鼻,反倒让人心里发紧。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指尖轻轻攥住对方的袖口。
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平日里藏得极好的情绪,在酒精里一点点漫出来,温顺又脆弱,看得人心口发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抬眼望过来,目光朦胧,却又直勾勾地,像是看得很认真,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清。声音低低的,带着酒后的沙哑:“好难受……”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却砸在心上,又轻又烫。
何砚修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反抗,空气里全是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近得能感受到他轻微的心跳。
“裴怀觉,你睁开眼,认得出我是谁吗?”
被吵的有些烦,身体内的火热双重煎熬,裴怀觉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
“何砚修……”
最后几个字含糊不清,但他还是听见了。
喉间一哽,所有话都堵在了胸口,压下心中的讶异,他还想问些什么,青年没有没有了耐心,
男人身上的清凉,让他抑制不住贴上去,理智纷纷被失控的欲望侵占。
何砚修下颌线几不可查地绷紧,掐住裴怀觉乱蹭的腰肢,把他牢牢按在床铺上,“躺好。”
心脏难以抑制的加速,他垂眸,想要将青年此刻神情印刻在心中。
他从未如此真实的感受到,这个人,和他是如此的靠近。
只是话不敢相信,裴怀觉他真的想清楚了吗?
是要选择自己吗?
不会后悔吗?
裴怀觉由不得他在那胡思乱想,只觉得腹部的炽热越来越重,直接发出指令,“我想抱你。”
“好”
想要什么何砚修都会答应。
开始的轻轻触碰,到后面唇齿间的碰撞,呼吸交缠在一起。
何砚修将裴怀觉圈在床铺之间,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从额头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颚,从喉结到锁骨,每一处都落下吻痕。
裴怀觉被折腾的有些痒,难以言喻的暖流在四肢百骸胡乱窜动。
他哼唧两声,手臂有气无力搭在他胸膛上,手指拽着他头顶的发丝。
屋内的空气变得氤氲,衣物反而成为了阻碍。
裴怀觉喃喃着热,何砚修抬手正准备替他脱掉外套。
裴怀觉眼眶中蓄满水,眼皮太过薄,轻轻一眨,泪珠顺着面部轮廓滚落,浸湿发丝和枕巾。
“怎么了?”何砚修有些慌乱,指节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关灯!”
原来是被灯光刺到眼睛。
关掉头灯顶灯,仅仅剩下两盏吊顶外围的射灯,隐约勾勒出两人的轮廓,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的光影下不停浮动。
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变得异常清晰,咚咚咚,如同鼓擂。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被何砚修指尖所触碰过的地方传来一阵让他脊背发麻发热的颤栗,他仰着脑袋,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喘息声在耳畔忽重忽浅。
今夜似乎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