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何渝还没有跟方时泽有过多的认识。
席疏延笑着调侃自己回道:“那我可能是个假总裁。”
两人都没有喝酒,喝的饮料。
席疏延端起杯子敬何渝,“恭喜你,获得了奖学金!”
席疏延是真心为何渝高兴,因为他知道何渝会非常开心,能够进入大学,赶上课程进度并获得奖学金,对何渝来说,意义重大。
接下来的谈话,就是围绕何渝的校园生活展开的,席疏延跟千千万万个大学生的家长一样,关心何渝吃的怎么样,钱够不够花,同学室友有没有哪里不好。
这是何渝在多年后,第一次感受到家人般的关怀。
结束后,席疏延礼貌询问,需不需要自己送他回家,何渝这次没有拒绝。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时,席疏延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不该出现的神情,而让何渝不喜。
送到地方后,席疏延没有下车,眼中闪过复杂的心疼。
但是他在跟何渝说话时,又控制自己跟平常无二,只是温和地问,“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添置,住的地方一定要安全舒适。”
虽然何渝现在大多数时候是住在学校宿舍,但也需要一个可以放东西可以节假日回来的家。
这个房子是老破小楼梯房,房东出了收房租,根本不会管,就留着等拆迁,因此房租很低很便宜。
距离何栀的医院距离不算太远,也方便他回来照顾妹妹。
“席先生放心。”
席疏延恋恋不舍看了何渝两眼后,启动车子离开。
他能在后视镜里看见何渝,乖乖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好想停下啊。
但是不行。
何渝直到看不见席疏延的车,才上楼。
何渝回到房间后,给宋远打了电话,“你上次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在席疏延治疗结束后,何渝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至于松原之前说的,想要拿沾有自己信息素的物品给席疏延,何渝拒绝了。
但也没有拒绝的彻底,只说日后再看。
然后就到了今天。
他想他愿意帮助席疏延,哪怕这是突破自己原本的底线。
“但是,我不想给沾有自己信息素的物品,我想直接提取信息素。”
“另外,我不希望席先生知道是我。”
“可以吗?”
宋远惊讶何渝竟然选择这样的方式,毕竟提取信息素非常痛苦,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想选择这样的方式。
“你确定吗?提取信息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何渝很坚定,“我确定,但是也麻烦宋医生多注意我的身体情况。”
“这是自然,我会每次提取少量的信息素,一旦你的身体出现不良反应,就会立刻停止。”
“麻烦宋医生了。”
“那里麻烦了,是我和席疏延应该感谢你才是。”
挂断电话后,何渝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刚才的决定。
日后他会后悔吗?
他不确定。、但是可以知道的是,他现在并不后悔。
席先生给他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若是自己能稍微帮帮他,心里也才能过意的去吧。
何渝第二天就去提取了信息素。
因为是第一次提取,宋远只提取了一点点。
少到,何渝甚至没有任何不适感。
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结束了,以后隔断时间就去提取一点信息素。
但是令何渝没想到的是,席疏延竟然拒绝使用。
宋远不得已只能再次给何渝打了电话,“席疏延那个神经病不愿意用!”
“真是白费我们的精力了!不识好歹的家伙!”
何渝疑惑,“为什么不愿意用?”
宋远的语气很不好,可以知道他对席疏延的意见有多大,阴阳怪气道,“人家想要洁身自好,不想自己身上沾染其他人的信息素,觉得这样会对不起他喜欢的人。”
宋远算是个比较重承诺的人,但是关于何渝提取信息素帮助席疏延的事情,他为什么没有跟席疏延说呢。
一是因为他答应了人家,违背承诺不好。
二是他知道席疏延有多宝贝何渝这个人,若是自己说,他把他心尖上的何渝拉去提取信息素了。
那席疏延还不得吃了他。
不过,那家伙真的是太死板了。
这是医学上必要的治疗方法,他个死脑筋,转不过来弯。
宋远看着何渝,“就他还想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跟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呢,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连治疗都不愿意,只会死得更快。”
“还想跟喜欢的人白头偕老,我看到时候是他在地下,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长相厮守了。”
“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
何渝皱眉,“宋医生,如果没有方法能够治疗席先生的话,那他能活多久?”
“就小几年呗,就他这样拒绝听医生话的人,怕是连小几年都没有。”
宋远认真看着何渝,“若是他能接受用你的信息素进行治疗,就会有痊愈的希望,最起码可以延长他的寿命。”
何渝想他明白了宋远的意思,但还是道:“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劝说席疏延答应用我的信息素进行治疗,是吗?”
“没错。”
何渝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远没有想逼迫何渝做出决定,毕竟答不答应都是人家的自由,但是他因为紧张而蹙起的眉头和微握的拳头,都说明他在希望何渝答应帮忙。
毕竟他私心里,肯定是希望席疏延好的。
过了一会儿,何渝抬头看向宋远,“我会试试劝说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