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对何渝不好。
这辈子,他要的不只是何渝的人,还有他的心。
他要有足够的耐心,既然上一世席疏延能够通过四年时间获得何渝的喜欢,那他也绝对可以,甚至可以更早地让何渝喜欢上自己,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
只要自己一直对何渝好,何渝一定会心动的。
其实被子里的何渝,没有睡着,在方时泽走到房门外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他怎么可能敢睡呢,每一天他都是这样战战兢兢的,就怕方时泽会来自己的房间。
在感知到方时泽站在门外的时候,何渝就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只希望方时泽不要把自己叫醒,更不要对自己动手动脚。
方时泽走到床的另一边,合衣躺在了被子上面,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鼓起的被子后,再回过头看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过来好一会儿,方时泽的呼吸声渐渐规律起来,何渝紧紧抓着被子的手才放松了点儿。
因为紧张和恐惧,手心满是指甲印。
但是他依然不敢掀开被子,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闷,何渝也只敢微微抬起被子的边角,透点气。
他就这么煎熬到了天亮。
直到方时泽起身离开,他才真的放松下来,闭上了干涩的眼睛,因为他知道方时泽白天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不会再来找他。
之后的几天,方时泽好像很忙,没有再回别墅。
只是交了更多的人,围在别墅周边。
何渝看着外面那些严正以待的人,讽刺地笑了。
何渝日复一日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那一扇窗景,他看了无数遍,早已看腻了。
其实其他都无所谓,他沦为囚徒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再奢求希望。
唯一的愿景就是何栀能够好好活着。
但是他几次跟方时泽说自己要跟何栀通视频,都被他找借口拒绝了,总是说下次。
这让他很焦躁,整日惶惶。
直到一天,别墅里冲进了很多人,有保镖也有警察。
他们打开了自己房间的大门,但是进来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他见过一次,好像叫……
席疏延
何渝警惕地看着席疏延,席疏延在舒适的社交距离停下了脚步,温和地看着他,“我来接你回家,我的妻子。”
“什么?”何渝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席疏延。
还不等何渝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撞击门的声音传来。
何渝循声看去,是方时泽跌跌撞撞地跑来,摔在了地板上。
警察和保镖一拥而上,控制住了方时泽。
方时泽双眼猩红地对着席疏延大喊,“席疏延!你想干什么!”
席疏延看着他的眼神很冷,“我来带,我的妻子回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何渝是我的妻子,是我的!”
席疏延拿出结婚证,亮出了自己跟何渝的照片和信息。
警察拿出手铐拷上了方时泽的双手,“你涉嫌绑架软禁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何渝是我的妻子!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何渝看着席疏延手里的结婚证,惊疑不定。
他怎么可能会和这个人有结婚证,一定是假的,但是连警察都在帮他。
方时泽挣扎着向前,“何渝!何渝你跟他们说,我们才是夫妻!跟他们说啊!”
何渝没有说话,不管席疏延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样的人,他恨方时泽是始终不变的,他巴不得方时泽能够受到报应。
看着何渝似乎默认的样子,方时泽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自己捧着这么长时间的何渝竟然不帮自己,而是向着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席疏延。
方时泽眼神顿时阴狠,恶意地笑着,“何渝,你若是糊涂了,可以叫小姨子过来认认,谁才是你的老公。”
他当然不会真的叫何栀过来,这样说,不过是给何渝一个警醒,让他认清现实。
何渝猛地抬头看向方时泽,强压住眼底的恨意,正要说话,却被电话铃声打断。
席疏延拿出手机接通,并开了外放,手机的对面出现的赫然是何栀的身影。
看到对面何栀身影的一瞬间,何渝就愣住了。
何栀热情地打着招呼,“哥哥,我现在在希尔医院,这里可好了,什么都有,还有人陪我玩,但是我好想你啊,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来看我呀?”
“你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医院。”
何渝抬头看着席疏延,眼底满是防备,但是这确实是个诱人地条件。
这么长时间,他只能偶尔几次才能获得方时泽的恩准,每次跟何栀通话五分钟。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不想见她呢,他想得快疯了。
“你放心,我会给她最好的治疗,早日治好她的病。”
何渝看向方时泽和警察,“席疏延是我的丈夫,而他……”何渝手指着方时泽,“就是个绑架犯,是个囚禁人的恶魔!”
“何渝!你……”方时泽看何渝的眼神,目眦欲裂,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
“何渝!”
方时泽被警察强制拖走。
何渝看着席疏延,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之后面对的会是什么境遇,但是他神态冷静自若,骨子里的坚韧让他好似宁折不弯的青竹。
而这,本是他在被方时泽软禁至今,压迫得已然快要消失的。
如今,他又再次催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