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元旦假期如约而至，紧绷了许久的校园终于暂时安静下来。没有早自习的催促，没有限时训练的压迫，难得拥有一段可以自由支配的时光。

假期首日清晨，没有闹钟惊扰，苏榆晚睡到自然醒。窗外雪后初晴，阳光穿透云层洒下，积雪反射出耀眼的白光，整个世界干净又明亮。

简单吃过早饭，她按照前几日的约定，收拾好习题册与错题本，出门赴约。

两人约定在城郊的河畔公园碰面。这里远离城区喧闹，冬日里游人稀少，环境清幽，既可以安静刷题复盘，闲暇时也能漫步赏景。

抵达公园时，陆则衍已经等候在河畔的长椅旁。他穿着简约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看见她走来，立刻起身迎上前。

“来得正好，刚买的热饮。”他递过来一杯热奶茶，“天寒，暖暖身子。”

“谢谢你。”苏榆晚接过，温热的杯壁驱散了晨间的凉意。

两人并肩走到长椅处坐下，将书本摊开。没有教室里的条条框框，氛围松弛了许多，学习起来也少了几分压抑。

他们分工明确，先一同复盘近期模考的错题，逐一分析失分原因，总结答题技巧。遇到有争议的题型，便互相探讨，交换思路。一人讲解，一人聆听，偶尔提笔演算，时光在笔墨流转间缓缓流淌。

阳光渐渐升高，晒在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悄然过去。合上习题册，两人相视一笑，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也在这样轻松的相处中消解大半。

“学得差不多了，出去走走吧。”陆则衍提议道。

“好啊。”

两人起身，沿着河畔的步道慢行。河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岸边的垂柳落尽了叶子，枝桠覆着残雪，别有一番冬日景致。四下安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轻响，以及两人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其实偶尔这样放松一下，再回头做题，思路反而更开阔。”苏榆晚望着河面，轻声说道。

“嗯，弦绷得太紧，迟早会断。”陆则衍走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高考固然重要，但也不必把自己逼到绝境。”

从高二到高三，一路同行，他最清楚她要强的性子，也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提醒她放慢脚步。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许久，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聊起各自的兴趣爱好，也聊起憧憬的大学生活。谈及约定好的那座城市与理想院校，眼底都亮起光亮。

“还有不到半年时间了。”苏榆晚轻声感慨，“感觉一路走来，过得好快。”

“是啊。”陆则衍应声，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染的一点碎雪，“但每一步，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接下来的日子，也依旧并肩。”

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温柔又自然。苏榆晚脸颊微热，微微低头，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行至一处观景亭，两人停下脚步稍作歇息。亭子里避风，暖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