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处理完事情萧铭御也没有马上离开,反倒径直走向了叶银啸。
“抱歉,给您惹麻烦了。”叶银啸对情绪特别敏感,一眼便知萧铭御心情不好,甚至到了恼火的地步。便努力地要把自己缩小,甚至藏起来。
他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一只小老鼠,瑟缩着身子,反正直不起腰来,也不知自己是羞的还是气的,脸烫的不行,只想躲起来,不敢面对萧铭御。
这声应得唯唯诺诺,萧铭御眉峰微蹙,对这态度十分不满,但两个人现在就是很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他也不好说什么。
空气又从安静变为了可怕的沉寂,一向开朗的钰星玦现在也是什么都没说,叶银啸从他怀里挣出来,踉跄了一下站好,强撑着保持端庄,扯出一个笑来面对自己的老板,上下牙却忍不住地在打架。
因为萧铭御的脸色真的,一点也不好看。
“还好么?”
叶银啸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答,最后摇了摇头。
萧铭御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便不再追问。他点点头,又公事公办道:“公司会配合你维权。”
“多谢萧总……”
“去做你的事,下午和我出门。”
“……好。”
他们之间的谈话到此结束,公事公办,一样的效率极高。可叶银啸觉得自己面对这份关怀应该再说点什么,但萧铭御这时候已经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果决的背影。
钰星玦站在旁边扶着他,他低头一看宸祤做的金枪鱼三明治在方才的争斗中摔在地上、烂掉了,瞧着像一滩稀泥。叶银啸本就难受,低头看着这份友人的心血更是难受。虽然妇人被带离了现场,但他觉得自己输了,是个败者,一没有肃清妇人对自己的污蔑,二没有保护好宸祤早起给自己做的早餐,三又给萧铭御添了麻烦。
那种无力感沉甸甸地要把他压死了,半点气都喘不上来。钰星玦和他说烂成这样就别吃了,但是叶银啸不乐意,他死死地抓着这个盒子,犟种一样什么都没说,打开盖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干巴巴地往下咽。
又没人和他抢这摔烂的玩意儿,不知道这么急做什么。叶银啸心里烦得慌,他低着头看着地板,敬业的保洁阿姨擦得铮亮,都能看清自己的影子。
东西吃进肚子里也不见得好受多少,但他就是舍不得,不想把它丢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了。
“又不是丢了这份就没新的了,宸祤不会在意的。”
叶银啸很是委屈,他心里说不要新的他就要这个,但鼻子一酸,也不管合不合理了,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我在意。”
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不该用这种语气和钰星玦说话。
万幸钰星玦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拍了拍叶银啸的肩膀,塞了一杯咖啡过去:“没关系,我来处理。”
“我自己可以。”叶银啸回绝了朋友的这份好意,他又怔了一下,低着头走进电梯,刷了员工卡要上楼,小声道,“谢谢你。”
门关上了,两个人被隔绝在外,距离当然会越来越远。钰星玦看着他低着头,眼睛红红的离开,心里好不是滋味。
从前叶银啸也乖,但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孩子,有事儿都揣心里,优先自己解决,不会主动依靠任何人。和他说我们都在,有问题就给我们说,群策群力一起解决,叶银啸当面点头称是,转脸就自己抗压,因为他觉得人情是一份很沉重的债务,不能用钱来衡量,而那份“情”是他一辈子都还不起的。
所以情愿靠自己。
他端着另一杯咖啡在楼下转了转,够了一会儿才刷卡上了楼,去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