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

“坐好。”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何况现在他已经被逼上了悬崖，除了面对毫无他法。叶银啸只能侧过脸去，不敢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萧铭御可能不是在生气——或者说不止是在生气，还有委屈。

“羡慕”这个词对普通人来说很轻，但是萧铭御有钱有权有颜值，什么都不缺，却羡慕着宋全义这样一个烂人。

凭什么。

他心跳的好快。

“想试试吗？”那人忽然问，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愣了一下，抬头发现萧铭御一直在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

“试什么？”

“试试我。”萧铭御的目光依旧落在叶银啸脸上，“我比他好看，比他有权，比他有钱，我不需要你养。”

叶银啸大脑一片空白，宕机了一样什么都加载不出来。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颠得有点可怕，大家都疯了，萧铭御疯了他也疯了，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也没有在做梦，疼的要命。

“萧总，您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萧铭御嘴角一弯，是真的笑了：“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我……”他开口，被圈在中间进退不得，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叶银啸脑子里有成百上千个声音在咆哮，说这不对，说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能做这样有违伦理地事情；又有声音说是宋全义先出轨的，是他不对在先，自己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一面谴责自己一面为自己找理由开脱。他看着萧铭御那张脸，听着自己的心跳，想着自己憧憬的未来，身体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从自己的心跳——是喜欢还是恐惧，叶银啸分不清楚。

萧铭御和他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只要叶银啸腰部用点力就能亲上去，然后接吻。

身体的反应比嘴更诚实，脑子里旖旎的画面让他感到羞耻，他怕自己真的会伸手拉住萧铭御的衣领，把他拽过来，然后一切就朝着不可挽回有背道德的方向奔走了。

让萧总，萧家主当谁的情夫？听上去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可就是确确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叶银啸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在拿他寻开心，被盯得面红耳赤。男人的视线缱绻温柔，明明没有动，却好似从上到下把他全身都摸了一遍，叫他羞涩的不行。

萧铭御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甚至往后退了一点，给他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萧铭御才把手收了回去，直起身子，垂在身侧，站在叶银啸面前像一个等候发落的罪犯。可这人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叶银啸抬起头，看着那双浅棕色，琥珀一样的眼睛，亮亮的。这种温柔的眼神他觉得很陌生，于是又想到了宋全义，因为他已经记不得上次宋全义这样看他是什么时候了，可能告白的那一天有。

之后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平淡，像嚼久了了的口香糖，慢慢地没了味。即使苟且时，他也没见过这样的神情，那时候叶银啸不在意，但现在好像不得不在意了。

欢爱没有欢也没有爱，只是两块在相互撞击的肉。

“萧总。”他咬着牙，“您比我男朋友好看，什么都比他好。”

萧铭御的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但宋全义是我男朋友。”叶银啸声音在发抖，有些怯懦地看着萧铭御，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不是试与不试的问题。”

事关道德伦理，叶银啸还是过不去这道坎。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靠在桌边，静静地看着他，眉眼依旧含着笑意，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您悉心栽培，带着我去拓展人脉，这份知遇之恩银啸没齿难忘。再加上您，您帮了宋全义一个大忙，于情于理其实我，其实我……”叶银啸忽然止住了话头，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我……”

话到这里，萧铭御忽然动起来，伸手抬起叶银啸的下巴，拇指轻轻放在了他嘴唇上：“不急，想好了再告诉我。”

“不，萧总这件事不管过多久我恐怕都……做不到 ”叶银啸站起来，和他拉开距离，“但若您不嫌弃，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