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在纠结以及平稳的车速中,睡着了。直到车子的一个颠簸,将她弄醒。她一个激灵坐直,接下来是一阵慌乱。妆有没有花?头发乱不?衣服皱不?有没有流口水?突然,她想到了更可怕的,有没有打呼噜?可怕!她捂住嘴巴,以免发出惊叫。她偷偷喵了一眼后视镜。和他正对视上。她连忙躲闪。
“快到了。”
“嗯。”她的声音破音。她崩溃了。是不是因为张口打呼噜,才造成嗓音破音的?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扶手箱内摸出一瓶水,递了过来。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用水瓶碰她。
她接还是不接?接吧,不然他手不放下。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干嘛非要带上他?自己一个人来嗨皮不就行了。
李倩倩把手上的水瓶捏得咔咔响。
“到了。”
“嗯?”李倩倩连自己现在在哪儿都不是很清楚,她看向四周。
车停在一排联排别墅区。
李倩倩定下神,确定位置。
“前面。”
车辆启动,慢慢滑行。
“对,就是这里。”
车辆停进别墅旁的车位里。下车后,李倩倩率先上了门前的台阶,按下门铃。她现在又开始纠结起来,不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江山,怕他到陌生的地方见陌生人不适应。
开门的是老柳。他热情地拥抱了李倩倩。
“欢迎。”然后朝身后大喊,“老李来啦。”再之后,是用同样的方式和江山打招呼。
李倩倩的朋友们都出来了。他们都是用这种方式和李倩倩以及江山打招呼。
“老马。”
“老高。”
“这位是?”
“老江。”
“嗯?老姜?是嫩姜吧。”
朋友开起了玩笑。江山也不见外,带头大笑,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
江山的表现让她放下心来。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开怀大笑,见得最多的是他工作时的职业式的微笑。他的笑容像是在她的心上开了一扇窗,阳光陡然间照亮铺满心间。
他们进入别墅内。宽敞明亮的客厅,几扇落地窗全部打开,窗外是明媚的阳光,以及和煦的春风。
李倩倩站在落地窗前,伸开双臂,贪婪地深呼吸。
“每个地方都不同,阳光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哪里不一样了就?”老高迷惑不解。老高一位端庄大气,性情直率的姑娘。
“还是我们老李多愁善感。”老肖说道。老肖,一位气质优雅,说话爱兜圈子的姑娘。
老柳和老马以及老彭都来到落地窗前。江山站在他们身后。
“自由。”
“轻松。”
“纯粹。”
“世外桃源。”
“宁静。”
“哇,这几个今天吃了几本书啊,啧、啧、啧。”老高阴阳怪气地吼叫。
“知己啊。”
站在窗前的几个人,相互击掌。不理睬身后老高的讥讽。
老高和老肖也来到落地窗前。和江山并排站立。
“不然我们怎么会喜欢这里,累了就来这里呢。”老肖说道。
“是因为心境吧,人越接近自然就越愉悦,越接近灵魂,所以会感觉到平时不曾注意到的感受。”江山说道。
一番话,让江山成为焦点。
“哎,诗词大会点到为止啊,别天天酸溜溜的。”老高说道。
“不服气,你也整两句呗。”老肖说道。
“不会。”老高回答。
众人哄笑。
“走,下去。”
老柳过来搂住江山的肩膀,不由分说便走。江山不知道“下去”是要下哪儿去,只能跟着走。
“哎,”突然间,老柳突然对江山“上下其手”,“炼过?”
“嗯。”江山笑着点头。
“你摸摸。”老柳将胸口一挺。见江山扭扭捏捏,他直接拿住江山的手,半自动,摸。“我也锻炼,但是没什么成果。”
“有,还是有的。”
大家伙是看不下去了。
“哎哟,老柳,你可别为难人家了。”
“我怎么为难他了?”
“没有的东西,非让人家摸。”
“哎、哎,怎么说话呢?这不是说有啊。”
“哼,所以说,是为难啊。”
老柳可算是听明白了,朋友们的调侃。便大笑起来。“你们这帮家伙,没一个省心。”
负一层,主要有影音室、酒吧、电竞室、台球、健身房等,这些不足为奇,年轻的富人一般都爱玩这些。
“哎,你会玩王者吗?”老柳抓住江山问道。
“会一点。”江山回答。
一点是多少呢?老柳皱起眉头,“比她呢?”
江山顺着老柳的手指看到的人是老板,李倩倩。他看看老板再看看老柳,犯难。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和老板打过游戏?
“你最高段位多少?”
“你综合得分多少?”
“你胜率多少?”
“拿过哪些英雄标识?”
老高、老肖、老马…他们全部凑了过来,急切地等着听江山的回答。
“不知道,我偶尔才会玩玩游戏。”
江山的回答让他们瞬间泄气。
“我们玩。”
“你们俩一边玩去。”
那几个人就像是欺负小朋友,不带小朋友玩似的,孤立了江山和李倩倩。
“没义气。”李倩倩嘟囔着。
江山微笑着望着她。
“居然不带我们玩,多一个后腿有什么关系。”
“今天不是又多了一个后腿嘛。”
李倩倩扑哧笑出了声。
“来,被孤立的两位小朋友,我带你参观参观。”
“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有一处庭院。”
“嗯,这里。”
江山注意到的庭院,是在负一层连接院子处,有一个下沉式的庭院,落地门窗让整个负一层的通风采光提升,同时也大大提升了居住的舒适度。
江山的目光落在落地窗的一角,那里有一个懒人椅,靠墙一组书架。江山走了过去,坐下,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哗哗哗,随意翻弄,他的眼睛没有看向书本,而是看向庭院,出神。李倩倩在旁边坐下。
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一个本真的他。
“这里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李倩倩没有说话,静静地听。
“家里以前有一个地窖,那里是我的避难所。从地窖望出去和从这里望出去,角度是一样的,却又不是一样的。”
李倩倩大致猜测出江山的成长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