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孙乐怡看到了什么?
大概是在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她看到袁梦的老公宋峰宇,被一个年轻男子一顿胖揍后,扔了出去。她亲眼所见,并记录下来。
她当时和朋友一起坐在吧台椅子上,面对酒吧背对人群,边聊天边喝酒。这时她看见调酒师停下手头的活,专注地看向一楼入口处。她顺着小哥的目光一同望向一楼。一楼的入口处,有两个男子纠缠在一起,与其说两人是在打架,不如说是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猛揍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那个年轻男子,孙乐怡认识,是夜店的红人,那么另外一个呢…。在经过孙乐怡仔细的辨认后,她认出来,另外一个人居然是宋峰宇。
朋友和调酒师打听的结果是:宋峰宇和那个年轻男子为了李老板而争风吃醋,输了。朋友和夜店酒吧的调酒师关系“密切”,所以,消息是非常准确的。
孙乐怡听到后,当场就想打电话给袁梦,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她太想看到袁梦听到这件事后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
孙乐怡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纯净水,倒了一杯,一杯冰水勉强让她平静。明天,就是明天,先计划一下,找个什么理由去,然后怎样“不小心”透露出来等等,这些都要计划计划。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好办法,最后决定随机应变。
第二天,孙乐怡起了个大早,也可以说是一夜未合眼。连阿姨都吃惊,因为从未见过早上七点的主人。孙乐怡只喝了一杯鲜榨的橙汁,就去为出门做准备。快十一点,才出门。最终确定穿了一身套装,并只化了淡妆,即庄重又不拒人千里,好显得不是刻意去找袁梦,只是临时起意。
二十分钟后,孙乐怡站在了梦梦私房菜馆门外。只见蒋红英坐在收银台后,眼神出神地盯着某处,神情落寞,一点儿精气神也没有,这是孙乐怡从未见过的。之后见到袁卫东,发现也是如此。
孙乐怡抬脚跨进店内。“蒋妈妈。”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蒋红英抬起头转过脸。见是孙乐怡,她打起了精神来。“哦,是乐怡来了。”并立刻从收银台迎了出来。“乐怡,你好,好久没来玩了。”
“蒋妈妈,想我吗?”
“想,天天想哟。”
“哟,乐怡来了。”袁卫东大概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厨房出来。
“袁叔。”
“哎。梦梦在楼上。”袁卫东见到孙乐怡是真的高兴,女儿正是心情低落,希望能和好朋友聊聊能宽慰宽慰。
“对,梦梦在楼上。”蒋红英说着便在前面领路。“乐怡,今天怎么有空啊?”
“蒋妈妈,我去朋友那里路过,想着好久没有收到梦梦的信息,便过来了。梦梦忙吗,在忙什么,怎么一直都没联系我?”
“哦、嗯、嗯。”
“我约了梦梦好几次吧,梦梦都没回消息。”孙乐怡撒谎,她根本没有去约,她只是在试探。
“哦、哦。”
蒋红英没有正面回答,让孙乐怡心里有了数。你想呀,女婿成天在外忙着为别的女人和人争风吃醋,哪儿有时间有精力顾家。她由此推断,袁梦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蒋红英打开二楼家门。只见外孙女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玩耍,而袁梦穿着一套睡衣蜷缩在沙发上,她头发胡乱地扎起,两眼空洞无神,目光涣散,脸色枯黄。才几个月没见,整个人瘦了好多。
“梦梦,你怎么啦?”孙乐怡这会儿是真的吓了一跳,何曾见过这样的袁梦。从她认识袁梦开始,袁梦就是一个面色红润像个熟透的苹果,浑身散发着健康光泽,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人。
“乐怡。”袁梦的目光渐渐聚焦。
“哎,乐怡,你们好朋友好好聊聊。”蒋红英抱起外孙女下楼去,好让她们好好聊聊。
孙乐怡坐到袁梦身旁,拉着好朋友的手问道,“梦梦,怎么啦?”
“我…我,不好,很不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呀。”虽然孙乐怡大概猜到是因为老公出轨,但没想到袁梦会反应这么强烈。
“我离婚了。”
“啊?离婚?为什么啊?”孙乐怡没想到会到离婚这步。本来还以为袁梦不知道老公出轨的事,还想着怎么把这事告诉她,结果已经离婚。
“因为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是我没有女人的魅力,是我不够好…”
袁梦哭哭啼啼的,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你哪儿不好啊,是谁说的?”
对于孙乐怡的问话,袁梦仿佛没听见,只是哭。孙乐怡只得等袁梦平静下来。等袁梦哭够了,孙乐怡陪她去卫生间洗洗脸,擦净润肤,再帮她把头发梳理整齐,然后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此时袁梦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孙乐怡细细打量着袁梦,袁梦则看着地面,掐着手指。不说身体的变化,单说精神方面,可以说袁梦的自信自尊完完全全被摧垮。见袁梦的状态好些了,孙乐怡便接着问道,“梦梦,到底怎么啦?”
“我离婚了。”
“离婚?为什么?”
“他说不爱。”
“不爱?难道…”孙乐怡故意拉长了声音。
“他说强扭的瓜不甜,没有爱的家庭对他对我对孩子都没有好处。”
袁梦根本没有听懂孙乐怡话中所指。
“呵呵,爱的家庭有多少?”孙乐怡不以为然地说道,“有好多人为了孩子勉强凑合不离婚,你们真的到了非离婚不可的地步?难道…”孙乐怡再次引导暗示袁梦。
“他说如果父母不幸福,孩子又怎么会幸福。”
孙乐怡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并不是因为同情袁梦,而是感叹袁梦的迟钝,宋峰宇的这些话明明都是幌子,她居然相信。看样子袁梦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离婚,只认为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不好,典型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