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知道?反正你儿子说了,不行就回来。”
“不复婚那地方都不能待了?”
罗长凤不接话。宋耀民觉得妻子应该有隐瞒。
“妈的,终究是在胡闹,大好前程就这么葬送咯。”宋耀民痛心疾首。“唉,肯定是离婚影响了事业,经理也没了,全都没了。”
罗长凤没有接话,证明了他的猜测。
“硬要离婚肯定是为了女人,结果自己离了,那小三变心了。”
罗长凤一脸苦相,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呜呼,完了,人、财、事业三空。”宋耀民一拍大腿快哭出来了,虽然他不完全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已大致猜到八九不离十。
别说哈,宋耀民总结的挺全面。要怎么说呢,当初罗长凤就是看中他这一点,猴精猴精的。
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儿子要离婚的时候,也是儿子的事业腾达的时候。当时,儿子从儿媳家搬了出去。儿子开车回来载他们去过他租住的房子,虽然是租的房子,但那房子又大又豪华,儿子一个人住真是够奢侈。还在一间高档次的海鲜餐厅吃了午饭。吃饭时,儿子夸下海口,说要买房,马上先换车。下午又开车将他们送了回去,临分别时还给了他们五千块钱。看到儿子混得这么有出息,原本是不赞成离婚的两口子,这才松了口。因为袁家虽好,但是儿子有更好的前程,岂有被耽误被拖累之理。再说,离婚没要孩子,对儿子没什么损失。明明是前程似锦一片大好,就是眼跟前的事,今天怎么就黄了?命运急转直下这般的捉弄人?他还等着儿子接他去享福呢。
“除了复婚,没有别的路可走?”宋耀民望着妻子。妻子一向是最有主意的人。看着沉默不语的妻子,宋耀民再次重重倒进沙发中,不料却后背正撞中沙发框架,疼得他嗷嗷叫。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当初怎么劝都不听,否则现在最少有个退路啊。”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办法吧。”
“除了复婚,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复婚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成本最低的办法。就算你现在重找一个媳妇,钱呢?还有那么多繁缛的礼节程序等等。儿子再好,也是二婚,他们不得给人低头哈腰。娶媳妇的苦,他们是没有尝到,但是光看看身边的人就知道了。就在上个月,他们这栋楼的老王家嫁女儿,因为少了彩礼,娘家迎亲那天不让女婿进门,女婿下跪都不行,少一分都不放人。最后女婿的朋友们当场凑钱,你五百我一千。据说还欠一点,给打了一张欠条。其实这些在他们当地是常见事,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他们还有一个孩子,所以除了复婚你有别的办法吗?”
“我哪儿有啊?祸又不是我闯的。人家都是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两条腿走路多稳当。我家的这个倒好,非要自断一条,现在让别人去想办法?哼。”
“你办法没有风凉话可不少,就图个嘴狠。”罗长凤怕他越说越难听。
“他要肯听我的啊!”宋耀民一骨碌坐起,恨铁不成钢。望子成龙、光宗耀祖的美梦破碎,谁有他心痛。
“他要是回家来,咱们日子可怎么过?”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耀民眨巴眨巴眼睛倒进沙发里,是啊,这才是最严重的后果,被人知道儿子混不好,以后出门走路都得钻地缝。
“唉,养儿子真没用,天天为他操心,啥用没用。养女儿还能赚两个。”宋耀民发出由衷的感叹。
“没用的废话少说两句。”
晚上十二点两口子才上床睡觉。宋耀民反正发泄够了,倒头就睡。罗长凤一夜未合眼。儿子复婚的事,迫在眉睫。首先,儿子在情人背叛、事业受挫、失去婚姻的多重打击下,一蹶不振,在公司以及当地难以立住脚跟。
其次,前儿媳那边如今是单身自由人,保不齐哪天遇到一个对上眼的人,儿子就彻底没戏了。虽然离婚带个孩子的女人没人要,找不到个好人,但是万一出现一个能“看清形势”的人呢。
不是儿子没人要,也不是前儿媳有多好,只不过综合各种因素后,复婚是目前最佳的选择,也是成本最低的选择,想必儿子也是千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要说呢,前儿媳的家境她是觉得不错,之前劝儿子不要离婚时她就说过这样的话:亲家就一个女儿,两套商品房一套门面房,另外亲家还在干,手上肯定有现金。儿子当初挑选结婚对象是有眼光的。唉,说来说去,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上了女人的当。
第二天早上,罗长凤起床做早饭,炒了一个蛋炒饭。到点了,宋耀民还没起来。罗长凤单腿跳进入房间,掀被子叫人。
“几点了,还不起?”
“嗯、呜、哦,不用去今天。”宋耀民闭着眼去摸被子。
“今天你休息?不是半个月休一天吗?今天哪儿来的休息?”
“呜,”宋耀民摸着被子重新盖好接着睡,“不干了。”
“不干了?”罗长凤本想问为什么,但又一想,还问什么问,不是把东西摔了就是弄坏了,“这个月的工资呢?”
“没有,不让我赔钱就不错了,还工资。”
宋耀民准备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拉了半天没拉上来,翘起头一看,原来是老婆在床尾拉住了被子。
“让你睡、睡死你。”
夫妻二人又是一场大战。但是双方都没有恋战,宋耀民没钱狠不起来,而罗长凤的右脚踝没好利索,再说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办。
早饭,炒饭加白开水,鸡蛋都没有。宋耀民扒拉两口便出去找工作。罗长凤是下午班,吃过早饭,她边休息边想对策。其实他们出面对事情的解决是没多大的帮助,如果当初照顾前儿媳坐月子没有弄僵,而是皆大欢喜就好了,至少现在他们有“资本”,是个加分项。这么说的话,也许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呢。唉,现在提这些都晚了,人又没前后眼。
罗长凤有一肚子的话无人倾诉,想来想去想到了女儿。也许和女儿聊聊,女儿能给出一些好的建议。于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喂,小静,在干嘛呢?”
罗长凤自从女儿在婆家的“革命”成功后,对女儿礼貌又温柔,一改往日爱搭不理的态度。
“嗯。有事?”而宋静对妈妈的态度正好相反,她爱搭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