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是我的这个朋友。她神通广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跟个地头蛇似的。”孙乐怡指着手机微信的一个头像说道。
“嗯、嗯。”袁梦随便敷衍。
此刻的袁梦如无头苍蝇般,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此地。她再一次地被伤得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孙乐怡发现左手上有腮红粉渍,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今天她有些兴奋。“梦梦,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嗯。”
正好,袁梦需要时间冷静。
孙乐怡将手机放下,拿起包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袁梦瞬间塌了下去。其实不是希望孙乐怡消失,她希望消失的是她自己。
桌上,孙乐怡的手机震动。接着再次震动、震动,一直在震动。
估计孙乐怡快出来,袁梦重新坐好。一天不消失一天就得振作,得有个人样。
桌上的手机持续震动。
袁梦犹豫了一下,心想:是不是有急事找乐怡啊?她看了一眼卫生间,好像乐怡还在里面。便伸过头去看手机屏幕。
“安妮,怎么样?”
“跟她摊牌了吗?”
“傻女人崩溃了吗?”
“真好笑,她老公是个啥玩意她知道了?”
“好可怜的女人。”还配上了搞怪的笑脸图。
一条条信息快速上翻。
怎么好像在说的是自己?袁梦拿起手机,用刚才她看到的密码解锁打开手机。进入聊天。随着她手指下翻,所有的聊天内容一一展示在她眼前。最后一条是孙乐怡去卫生间前发出的。孙乐怡在“直播”她的“笑话”,和一群她根本不认识的人。她们肆无忌惮的聊着她的痛苦,评论、谩骂、讥讽、嘲笑…
此刻,她爱的人和她的朋友手持利剑,一人一剑扎进她的心口,她的最后一滴血流尽流干。她反倒平静下来,继续翻看,翻看孙乐怡的朋友圈。
一条条孙乐怡的朋友圈,真实的展现。
袁梦终于看清了朋友的真面目。妈妈辛苦为她制作的小菜,只是她炫耀家里的钟点工而已;自己不过是她的跟班,什么朋友,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的隐私和朋友之间的秘密,不过是她的谈资和乐子;她是故意来找自己,并带自己去了李倩倩的夜店…
啪嗒,东西掉落的声音。“梦梦…”
袁梦冰冷的目光射向孙乐怡,“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袁梦的目光让孙乐怡心头一颤。她从未见过袁梦如此愤怒,就连生气都没怎么见过。
“我…,”孙乐怡强装镇定,“你怎么看我手机?”她走上前抢过手机。
“我看了,还记录了。”
孙乐怡的脸发烫。
“要解释一下吗?证据在此。”袁梦扬扬手机。她已拍照取证。她并不是打算告谁,只是她的自我保护。
“我…”孙乐怡的脸变得惨白。怎么解释?
“滚出去,永远!”袁梦的反击。
“我…梦…”
“滚。”
孙乐怡傻站着。
“呵呵,我真蠢,把一个美如蛇蝎的人当成朋友。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孙乐怡这样精明的脑瓜也不好使。她匆匆收拾先行离开,以后再想办法。
孙乐怡打开门,却正好碰到蒋红英端着鸡汤和米粉,以及一些孙乐怡爱吃的小菜进来。
“哎,正好,乐怡,吃饭。”
面对一直真诚对待她的蒋红英,孙乐怡的脸发烫发紫,心虚到浑身发颤。“哦、不、我,蒋…”
“滚,不如喂狗。”袁梦怒吼。
“哎呀,干嘛呢?”蒋红英被女儿吓了一跳。
“我,走。”
孙乐怡侧身从蒋红英身旁闪了过去,蹭蹭蹭下楼出门,一溜烟地消失。
身后传来蒋红英的声音,“哎,乐怡、乐怡,怎么啦?”
蒋红英看着孙乐怡的背影消失,转身进入屋内将托盘放到桌上。
“哎,梦梦…”
还没等她开口问,女儿一把抱住她。
“妈,我是不是特别傻特别蠢特别笨特别容易上当,智商为零,蠢得死笨得死…”袁梦一边哭一边痛骂自己。
“哎呀呀,”蒋红英用手捂住女儿的嘴,“好好的发什么神经。”
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外孙女哭着过来了,“外婆,呜…”
刚才孩子感到气氛不对,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现在看到外婆来了,才敢出来。
“哦、哦,我的宝贝,不哭、不哭。”
蒋红英手上抱一个,腿上挂一个,都在嗷嗷哭。她也想哭。她本就是个没主意的人,遇到事情都是找老公,现在她只想找老公。“快来呀,老袁,出大事啦,可怎么办哟?”
在后厨的袁卫东先听到一阵急促的下楼的脚步声,几乎是有人滚下楼梯。接着是妻子的呼喊声,他从后厨出来,刚好看到孙乐怡跑出去的身影。怎么啦,发生什么事?紧接着是楼上外孙女的哭声,好像还有女儿的哭声。肯定是有事。他几步上到二楼。只见妻子、女儿和外孙女三人正抱成一团在哭。
“干什么?怎么啦?”
蒋红英看到丈夫来了跟看到救星似的,拖着孩子们倒入丈夫怀中,继续哭。
袁卫东头皮发麻,心慌。
“怎么啦、怎么啦?倒是说话啊。”
蒋红英能说话,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女儿难过她是受不了的。外孙女就更不用提了。
“都过来坐下。”袁卫东命令式地说道。这样不是办法,至少得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拖大的再抱小的,还有一个妻子可以自己走,将她们安排坐到沙发上。然后去卫生间取来两条冷水打湿的毛巾递给她们。
“擦擦脸。”一条递给女儿,一条递给妻子。
其实袁卫东看似镇定,心里一样没底。他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这几年他听到太多不好的消息,那种无能为力下坠的感觉让他害怕。
“梦梦,好好说说,到底怎么了?”
袁梦擦干净脸清了清嗓子,“孙乐怡是个混蛋。”
她要把所有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