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疚占据了袁梦的心,她张开怀抱。“妞妞。”
“妈妈。”女儿第一时间扑进妈妈的怀抱,完全忘记刚刚妈妈对她发火的事。
孙乐怡逃进车内,关上门,迅速发动车辆逃离。
哼,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什么朋友,自己从未真正把她当作朋友,不过是自己施舍一点感情而已。
车辆飞速行驶。
一滴、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止不住,心碎裂般的疼痛,浑身颤抖,身体诚实的反应让孙乐怡始料不及。
车辆进入别墅地下停车库。
孙乐怡下车,快速跑回家中。
打开门,客厅的说笑声便传来。是的,她回家了,她安全了。她笑着进入客厅。
客厅内,刘志杰在和儿子做游戏。两位阿姨在一旁。
一位阿姨看见了孙乐怡,立即站了起来。“太太回来了。”
紧接着另一位阿姨也站起来。紧跟着两位阿姨连忙出去工作。
刘志杰没有回头。儿子只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后,继续玩。
客厅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是尴尬的,站在客厅入口的她仿佛根本不该出现。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努力,为什么大家都讨厌她?她转身上楼去了自己房间,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关上门,直接进入卫生间,再关上卫生间的门,打开水龙头,现在她安全了,可以痛哭一场。
刘志杰悄悄来到二楼孙乐怡的门外,偷偷听着门内的动静。孙乐怡刚刚的脸色太吓人,如果她大吵大闹属司空见惯,但她现在的样子反倒让他意外。
哭声隐约从门内传来。
宋峰宇晚上准点下班,难得今天上司不在公司。来到停车场取车。在一个拐弯处他碰到陆经理。陆经理一见到是宋峰宇,立即跟打了鸡血一样,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准备上来打“嘴仗”。就在他“你”字刚吐出口时,宋峰宇一个扭头走了,拐进两辆车中间。
陆经理显然不甘心就这么错过机会。“宋经理、宋经理,走啊,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车库的墙壁间反复折射,发出回响。
宋峰宇咬牙暗暗骂道:见鬼,当经理时这货天天躲着他走,现在怎么老是遇到。
他快速来到车前,上车,启动车辆。仪表盘显示车辆快没油,和他的钱包一样,信用卡已经透支,透支金额大概是下个月工资。房东在催租。他深呼吸。
按说以前宋峰宇的工资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到手不到五千,一个单身汉过得挺好。哪儿像现在,根本不够花,捉襟见肘。人还是那个人,现在和过去的区别是以前是未婚单身汉,现在是离婚后单身汉。但是差别大了去了。
车辆一路顺利到达梦梦私房菜馆。他有种回到了当初,下班回家饭菜已备妥,袁梦正笑盈盈地等待着他的感觉。他体会到了当初没能体会到的幸福。他下车,走到店门外,缓了一下,之后迈入。
“妞妞。”
店里只有袁梦在收银台内。袁卫东在后厨。有四五桌客人。
宋峰宇直接来到收银台处。
“妞妞不在,如果你要看她请你在约定的时间接她。”
“嗯?”宋峰宇察觉到异常。
“你打扰到我的生活。”
“什么?”宋峰宇的脸挂不住。什么叫我打扰她的生活?
袁梦鼓足勇气,站定,不让自己逃走。
“我只是来看女儿。”
“是的,你需要女儿女儿也需要爸爸,但是你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我…确实,但是我们有孩子,怎么能说没有任何关系呢?梦梦,我正在努力。”
袁梦觉得可笑:当初我求你不要离婚,曾说过同样的话啊,难道你自己这么快忘了吗?
“是你不要的。”袁梦盯着宋峰宇的眼睛。
宋峰宇的眼神闪躲,“我知道,但那都是从前的事,改了就好,谁能不犯错呢?”
“改了就好?对我造成的伤害呢?”
“我会尽力弥补,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宋峰宇认为自己表现得相当真诚,可他看到的却是袁梦的嘴角回以的冷笑。他顿时感到自尊受损,他想立即掉头就走。但迫使他留下的是他的生活、住房、工作等现实,否则他才不会忍受这些,但现在必须忍。棘手的是袁梦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像从前那般言听计从。
砰,一声重重的脚步声。袁卫东从后厨出来,面带怒容。“出去,别废话。”
宋峰宇何曾受到过如此的待遇?当初是他阻挠离婚,现在又阻挠复婚,是存心和他过不去。他的目光闪现对袁卫东的怨恨。只是一闪,他很快劝自己冷静下来,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他想他们因为过去对他有怨言要发泄,也是可以理解的。
“爸、伯父…”
袁卫东一伸手阻止宋峰宇说下去,并做出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场面极度难堪僵持。这是宋峰宇认识袁梦一家人以来,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对待。
“宋峰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袁梦直视着宋峰宇的眼睛。
宋峰宇感觉到这坚定的目光粉碎了他复婚的愿望。
“出去。”袁卫东说道。
如果说袁梦的话代表的是自己的立场,袁卫东的这句话则代表的是家人的立场,他们表达的是全家人都不喜欢他。
宋峰宇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了,他权衡片刻后,礼貌告辞,维持良好的风度。他走出去时往二楼楼梯看了一眼,如果妞妞和蒋红英在的话,他一定能扭转局面。然而没人。他走出店,来到车旁。二楼灯光亮着。蒋红英和妞妞一定在楼上。看样子,他们是计划好的合着伙来对付他。
坐在车内,宋峰宇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分析。上次来时他们不是这样,怎么突然变脸?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理清了思路。无论发生了什么,依目前的现状,还是值得再去努力努力的,如果成功,收益是超过付出的。所谓的努力,无非就是放低姿态,给足情绪价值等这些,让他们挽回面子,最后就范。
他感到势单力薄,事情棘手,复婚不像想像的容易,现急需力量和经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