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霍骁把顾言琛推到自己身后,活动手腕,“闭上眼睛,三分钟解决。”
顾言琛没有闭上眼睛,他站在男人营造的安全屋中,凝视着拳拳到肉的混战。
抢他衣服的男人穿梭在地痞流氓之间游刃有余,单手架住成年人手腕粗的钢筋,伸腿用力一踹,一个人撞到冲来的同伴,半天趴在地上动弹不了。
得到武器的男人更加如鱼得水,一钢筋棍子下去,哀嚎一片。
暴力与性感的代名词般在顾言琛眼前舞动,背景音是混混们破口大骂与凄惨的求饶。
顾言琛注意着惊愕的暴力团伙丢下武器转头就跑,没跑出巷子被凌空袭来的拳头揍倒在地,哭喊着往外面爬。
“有人报警了。”
喧闹的巷子,被一阵玉珠撞盘的声音按下暂停键。
顾言琛成了唯一站着的人,身长玉立,从头发丝到皮肤都散发着莹莹光辉。
霍骁蹲在领头人面前,手臂长的钢筋棍子架在肩膀,闻言用手背拍了拍鼻青脸肿的脸。
“说吧,谁的主意?一个肥羊不至于出动这么多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霍骁知道是谁给钱找的人,打听易阳家在哪里的时候,他也从周围街坊领居得到消息。
易阳发达了,彩票中了二十万。
领头人呜咽张嘴,一颗牙掉落。
警笛轰鸣由远及近,霍骁不爽地咋舌,他扔下钢筋棍子,被汗水浸透的半黄不黄的头发黏在脸颊。
用手将刘海梳拢到脑后,露出凌厉充满攻击力的眉骨,眼睛微眯,钉在顾言琛身上不动了。
“有事吗?”顾言琛笑容温柔,完全是个有礼貌的少年,“在警察找来之前离开比较好。”
一身白衬衫,耀眼的发光。
任由警察怎么调查只能把对方当做受害人,而霍骁自己不被对方记一笔当成抢劫同伙都算是顾言琛好心。
霍骁又清楚的知道对方有多小心眼,睚眦必报。
他刚走,第二天警察绝对会找到他破烂的出租屋,脏物还在身上穿着。
霍骁走到顾言琛面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兵荒马乱之间,透明的文件袋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里面的卷子已经不能看了。
他顺势又踩了一脚,动作自然把屏幕出现裂痕的手机塞进自己口袋。
“走了,小少爷,为你打了一架,不给我上药说不过去吧。”
霍骁揉着脸颊,又双手举高,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伸不直了,影响明天工作,你要怎么赔我。”
顾言琛目光落在被股二头肌撑起的肩周布料,西装外套的版型就决定了不可能像背心那样适合伸展打架。
他,被赖上了,手机也被挟持。
顾言琛跨过脚边沾满污尘的文件夹,抬腿跟在男人身后。
路过药店对方理直气壮抽走了钱包里的一张红色钞票,白色塑料袋装满外伤药物被拎在男人宽大的手心,像个玩具。
一瓶矿泉水被递到眼前,瓶盖被仔细扭开。
顾言琛没接,冷漠在外壳凝成尖利的刺。
初见时温和有礼的好学生形象彻底在霍骁面前碎成渣,坏脾气扑面而来。
霍骁坐在栏杆上,收回胳膊,仰头就把矿泉水关进肚子,一滴没剩下。
顾言琛眼神更冷了。
夏季的傍晚,烈日不再燃烧,反而更闷热。
霍骁哼笑,变戏法一样从药袋子里又掏出一瓶,同样扭开瓶盖,同样送到顾言琛手中。
“别气了,一会再中暑了,藿香正气水你受不了。”他懒洋洋眯起眼睛,感受微风。
这大夏天的风也是热的,没一会霍骁就选择放弃摆出帅气的架势。
“停在水果摊的宾利是你的车吧,司机被讹上了,没个一两个人小时出不了警局。与其在车里等被当做猴子一样围观,还是来我家更合适。”
“最起码就我一个人盯你,到了手机就给你。”
霍骁掏出屏幕裂开的手机,晃了晃,慢吞吞喝水都要一口一口抿,小口小口咽下的顾言琛脸色一沉。
“我又怎么确定,你是不是不怀好意?”顾言琛手指用力,塑料瓶身发出咯吱的响动,“我可以去同学家里。”
“不得了,小少爷在下城区还有认识的人呢。”
霍骁拖长了语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怎么看怎么像诱拐他人的坏家伙。
他就是故意的,他解决了地痞流氓又不是为了给顾言琛和易阳创造二人空间。
“没办法,已经到楼下了,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