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顾言琛误会了,转身离开,他要怎么完成复仇计划。
易阳心一狠,无声对陆熙说了声抱歉。
“言琛!不是他说的那样,我跟陆熙只是普通朋友。”
陆熙高昂的头低了下去,他紧紧攥住拳头,偏过头。
“普通朋友?护着、黏糊在一块的普通朋友?”霍骁语气玩味,“那我跟小少爷也是普通朋友了。”
“是吗?小少爷。”
顾言琛没有回应霍骁的调侃,而是站在门外。
冷淡而矜贵的脱下身上的外套,拎在手中。
易阳惊喜地向顾言琛走过去,被霍骁吓的发软的脚不听使唤走出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
霍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定定地看着顾言琛将外套绅士地搭在易阳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占据了走廊,易阳在前,顾言琛慢吞吞走在后面。
“顾言琛。”你好的很啊。
霍骁第一次满是认真地叫出了顾言琛的名字。
冷静,抵着牙关,冷到极致。
顾言琛回头,两人目光在半空间对视,火花四溅。
在易阳回头前,他右手放在耳边比了个通话的姿势,轻轻晃了晃。
弯起的眼睛盛满了星河一样。
霍骁满心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茫然地看着顾言琛头也不回的背影。
什么意思,要他等他电话?
陆熙以复杂到极点的目光盯着霍骁,包含怜悯与酸涩,看得霍骁拳头硬了。
“原来你跟顾言琛有一腿。”
霍骁冷这张俊脸,拳头松了。
这不是会说话吗。
“你们不会有结果的。”陆熙苦笑,“因为他们是灵魂伴侣啊,不会被拆散,是专属于彼此的半身。”
“正好,我最讨厌命定。”霍骁扯了扯嘴角,大步向前。
霍骁在等一通电话,从傍晚一直等到晚上会所关门。
蹲在厨灶旁边吃豪华蛋炒饭等着,出去巡场子等着,一路披星戴月回到廉价出租屋也等着。
洗漱完躺在床上,还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又一眼手机。
一条垃圾短息的系统提示音都能让他从床上飞跃而起,他拿起手机一开时间,早上六点。
霍骁不承认自己被耍了,决定去要一个说法。
他带上鸭舌帽,穿了衣柜中牛郎系列服装中最低调的黑短袖,运动裤。
一手豆浆,一袋子包子,两个茶叶蛋。
在易阳家门口盯梢。
他跟在易阳身后,上了公交,上了地铁,再转了公交才到了青禾贵族高中。
两排公路上载满了樱花树,风一吹洋洋散散的樱花雨打着旋在半空飘落。
穿着米白色西装外套的学生人流汇聚在校门口,青春洋溢。
霍骁站在路边垃圾桶旁剥茶鸡蛋皮,环卫工人扫了一眼又一眼,犹犹豫豫走了。
校门口停满了高级轿车,走路而来的易阳,紧攥书包带子跨过大门。
霍骁的目光在众多停靠在马路边的轿车上停留,顾言琛的品味他了如指掌。
复古的宾利从马路尽头行驶而来,靠近校门口最近的停车位被占了,那司机极有眼色丝滑离开。
时不时向黑色宾利投去关注目光的学生们一下子激动起来。
霍骁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认出了对方的车。
青禾贵族高中学生会会长,不只是在校内拥有超高知名度,在国际赛事上多有露脸并为学校捧会不少奖杯。
新生大会讲话的人是他,代替全体学生出席董事会参与学校决策的是他,为社团拉赞助赚取活动资金的是他。
为人温和善良,成绩优异,对弱势群体关照有加,被所有学生敬爱的学生会会长,顾言琛。
霍骁看着自身一身黑的打扮,怀疑自己还没靠近就会被当做可疑人员被保安扭送警察局。
即使如此,霍骁还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走到了宾利面前。
单手插兜,敲击窗户。
窗户下移,露出司机的面瘫脸。就是下城区好死不死被讹上的倒霉司机。
宾利后座,服装整齐,精致到头发丝,浑身散发着好学生气息的顾言琛笑了。
司机自发下车给两人留下足够的隐私空间。
霍骁坐上后座,鼻尖是清淡的沉木香。
长腿憋屈地蜷在一起,他望着顾言琛穿着校服,手边就是书包的青春样子。
鬼使神差说了句,“我是来还你外套的。”
顾言琛眼中笑意加深,“那我的外套呢?”
霍骁的手指动了动,闷笑出声。
“看你昨天把外套给别人,一时生气把外套扔了。”
他靠在座椅后背,好像才意识到一件重大到足以改变认知的事实。
“原来你是高中生来着。”霍骁稀奇地盯了半天,活像没见过一样。
顾言琛疑惑。
霍骁歪着脑袋,痞笑着把手掌落到顾言琛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一把。
“没事,只是下一次撩你的时候得注意一下尺度。”
顾言琛手指猛地一颤,头顶的重量结结实实压在胸口,闷得发麻。
“走了,好学生,别学着人家早恋、追对象。你该被别人追。”
霍骁把头顶的鸭舌帽扣在顾言琛的头顶,作为补偿弄乱了对方精心打理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