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许晏辰的反应,兰濯便知道许晏辰什么都没听到,甚至是认为,许晏辞欺负他。
他知道,此刻还不是许晏辞和许晏辰撕破脸、公开对峙的时候,快步上前去,轻轻地牵住了许晏辰的手。
兰濯没有刻意避开许晏辞的视线,让那道目光,明晃晃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刚才许晏辰还满心焦灼担忧,要往屋子里去看清楚情况,但是在接触到兰濯有些微凉的手时,心底翻涌的烦躁和怨怒,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只先注意着兰濯的情况:“你有没有怎么样?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兰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他背对着卧室的方向,将单薄的后背留给许晏辞,许晏辞自然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态。
只有站在他面前的许晏辰,能够看清他微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仿佛已经受了委屈,却又强装镇静。
兰濯又以一种极其细微、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幅度,再一次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许晏辰不愿在这里多做停留。
即便许晏辰心中的怨怒快要冲破胸腔,但看到兰濯眼底的示弱和委屈,终究还是只先关注兰濯的情况,反握了他的手,给予他些许安抚的力道。
“我们走。”
两人离开。
兰濯一直刻意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即便他一直都能够清晰感受到许晏辰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还是保持沉默,只紧紧地牵着许晏辰的手,什么话都不说。
终于,两人到了兰濯的卧室。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专属于自己的空间,温暖、明亮,极具安全感。
兰濯身上那种紧绷感消失了。
许晏辰便再次问道:“哥,告诉我,是不是他让你过去的?他让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欺负你了?”
兰濯依旧低着头,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上学去了吗?”
许晏辰:“我早上起来得太匆忙,作业忘带了,回来拿。我没看见你,就问了佣人,佣人说你去找许晏辞了。要不是今天突然回来,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这样对你……”
兰濯:“不是他让我过去的,是我主动过去的。我想要给他端一盘我亲手切的水果,给他道歉。”
许晏辰愣了一下:“你亲手切的水果?”
他都还没吃过兰濯亲手切的水果,怎么给那个家伙先吃上了。
兰濯点头:“我觉得他好像一直生我的气,我想让他高兴一点,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想要先给他道个歉,缓和一下关系。”
听到他这么说,许晏辰一时间没能控制自己的语气,颇有些生气:“你凭什么给他道歉?他有什么资格让你给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