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月充耳不闻,下巴一扬,身边的嬷嬷会意,上前将崔昭宁桎梏住。
她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崔昭宁身上,每一鞭都用足了力气,抽得崔昭宁瘫软在地,哭喊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像是快要昏死过去。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谁不知道七公主的脾气?谁不知道淑贵妃的厉害?但凡有谁不知死活的在这个时候替崔昭宁求情,无异于找死。
偏偏凭空跑出来一个魏姝,扰了崔嘉月的兴致。
“你是何人?”崔嘉月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语气里带着天生的傲慢与不屑,“好大的胆子!”
“方才我听这些狗奴才们喊你‘公主’?”崔嘉月嗤笑,冷哼一声:“我从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又是哪门子的公主?”
“没看到本公主在教训人吗?竟然这般不知死活,胆敢阻拦!”崔嘉月斜眼睨她,目光狠辣恶毒。
“我、我……”魏姝虚弱无力,根本就没多少力气回答她。
崔嘉月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眼底的凶光更盛,表情更加狠戾恶毒。
她后退半步,扬起下巴,握紧手中鞭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暴怒:“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冒充公主,看我不连你和她一块儿打!”
说完,她再次扬起手里的鞭子,鞭梢在空气中甩出一声尖啸,对准魏姝和崔昭宁狠狠地抽了下去。
“住手!”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一把夺了崔嘉月手中的金丝软鞭。
崔嘉月也被惊的身子往后仰,跌倒在地。
崔嘉月恼羞成怒,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多管闲事?!”
抬头看见居然是太子崔淙聿,平日温润如玉的太子皇兄,此刻眼神却压迫感十足。
崔嘉月瞬间哑了声,一脸惶恐不安,低垂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太子皇兄,怎么是你……”
崔淙聿朝魏姝看去,见她手臂上的猩红鞭痕,还有惨白如纸的面庞,眉心拧紧,眸光泛寒。
魏姝看见崔淙聿来了,唇紧抿着,眼睛里又蓄满了泪珠,满脸委屈,可怜巴巴地:“皇兄。”
跪在地上的婢女们赶忙起身扶起魏姝和崔昭宁。
方才夺了鞭子的是崔淙聿的近卫裂影,他上前几步将鞭子呈上。
崔淙聿冷眼扫了一眼崔嘉月,收回视线,淡声吩咐:“将鞭子毁了。”
崔嘉月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妃送自己的鞭子被裂影毁掉。
想想实在是不甘心,咬牙先告状,愤懑道:“太子皇兄,这次不是我先挑事儿的,是她!”崔嘉月指着魏姝身后的崔昭宁说:“是崔昭宁先撞的我,我手指都被划伤了,我不过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罢了,不是我的错……”
崔淙聿眼睛虽然在笑,可是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哦,是吗?孤竟不知你口中所说的‘给点教训’,便是要将自己的手足至亲给活活打死?”
崔淙聿温声:“嘉月,不论如何,昭宁都是父皇的女儿,你不该直呼其名,更不该对她动手。看来是你宫里教你规矩的教习嬷嬷不尽心,才纵得你这般不守规矩、不知礼法、目无法度。”
“孤身为你的兄长,如今便代父皇和母后管教你。传令下去,栖月殿的教习嬷嬷和一众宫人办事不力,杖刑三十,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至于嘉月公主,”崔淙聿顿了顿,继续:“目无尊长,殴打至亲,杖手二十,罚抄《女诫》、《内训》十遍,闭门思过一个月。”
崔淙聿说完,抬脚走过去,从宫娥手中接过魏姝,揽住她的腰肢,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又命人将崔昭宁带回她自己的宫殿,并让人去请太医给她医治。
而崔嘉月像丢了魂似的瘫软在地,眼神麻木无光,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方才该早点收手离开的,若不是半路冲出来个多管闲事的,她也不至于这般倒霉,被崔淙聿给撞见,还挨了责罚。
她越想越愤怒,指着魏姝:“太子皇兄,这个野丫头方才冒充自己是公主,快,你快点将她抓起来呀!”
魏姝小手紧紧抓着崔淙聿的宽大袖袍不放,虚弱的仰起脸,“皇兄……我没有。”
崔淙聿抬手温柔的拍了拍魏姝肩膀,安抚她:“别担心,有皇兄在。”
崔淙聿抬眼:“嘉月,慎言,魏姝确实是你我的皇妹。”
听见这番话的崔嘉月眼睛瞪大,似是不敢相信,哑口无言,楞楞地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都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