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囚皇妹 > 第17章 不悦

第17章 不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心头的气闷与郁结,瞬间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满腹心疼。

都是自己不好,才让皇兄这般担心她。

“太子殿下……”她下意识的称呼刚出口,便被崔淙聿轻声打断。

他眸光灼灼,定定望着她,执着又认真,一字一句纠正:“不对,要叫皇兄。”

四目相对,气氛静静僵持片刻。

看着他眼底执拗又恳切的目光,以及从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魏姝心底最后的执拗彻底瓦解。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泄出几分无奈与妥协,轻声唤道:“……皇兄。”

听到这久违的亲昵称呼,崔淙聿紧绷多日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笑意,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低声应道:“嗯。”

温柔的尾音落在静谧的殿中,缱绻绵长。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试探,满是小心翼翼:“还在生皇兄的气吗?姝儿,就算心中有怨,也不该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你本就体弱,常年需要汤药调理,两日不进饮食,如何能撑得住?皇兄看着心疼。”

话音落,他侧身取过一旁温着的燕窝粥,玉勺轻轻舀起一勺,稳稳递到她的唇边,耐心又温柔。

他眸光定定,仿佛只要她一直不肯张口,他便会一直这般举着,绝不放下。

魏姝看着他这模样,半晌,微微张口,咽下了温热软糯的燕窝粥。

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缓缓驱散了连日郁结的闷气。

一勺又一勺,崔淙聿喂得细致温柔,动作轻柔至极。

待喂到一半,他才轻声开口,满是自责与愧疚:“姝儿,对不起。是皇兄不好,不该瞒着你这么多年。无论缘由何在,擅自欺瞒于你,便是皇兄的错。”

这几日闭门独处,魏姝其实早已反复思索过前因后果,心中的怨怼早已消弭大半。

两年来,崔淙聿待她的好,从来真切滚烫,在她眼中从未掺假。她每一次风寒病痛,心绪低落,皆是他寸步不离守在身侧,亲自照料、悉心周全。

章太医常年为她调理身子,闲暇之时常常与她闲谈,屡屡感慨她当年病情凶险,最受不得半分惊吓刺激,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终身难愈。

说到底,也是她先错认,固执将他当做自己的至亲兄长。

崔淙聿不过是顺着她的心意,为了让她不受刺激,才选择了说谎。

他的谎言皆因护她而起。

思及此处,魏姝心头最后一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她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染了几分愧疚,轻声道:“皇兄,你不必这般自责。细细想来,原是我先错认在先,怪不得你。那日我心绪纷乱,口不择言,话说得太重,也惹皇兄伤心了。这些天我已然想通了,此事不怪你,都过去了。”

崔淙聿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微光,连日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澄澈的笑意落满眉眼,真切又温柔:“好,都听姝儿的,尽数过去了。”

心结彻底解开,魏姝心中松快不少,便想伸手接过瓷碗,自己动手用膳。

可崔淙聿却微微将手里的碗移开一点,不许她动手,眼底带着几分坚持:“让皇兄喂你,乖乖吃完。”

-

因为担心崔昭宁的脚伤,魏姝这日决定亲自去探望她。

前几日她脑子里都是她与崔淙聿并非亲兄妹,完全想不起崔昭宁的脚伤。

平日里崔昭宁待她极好,魏姝为自己的疏忽懊悔不已,满心愧疚。收拾了一匣子崔昭宁爱吃的蜜饯点心,她便携着砚秋,缓步去往崔昭宁的寝殿宁霞殿。

今日阳光温煦柔和,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内殿,驱散了些许冬日寒凉。

崔昭宁正倚在软榻上翻读闲书,见魏姝踏门而入,眼中瞬间漾起真切的笑意,当即撑着榻沿想要起身相迎。

“昭宁姐姐快别动!”魏姝快步上前按住她,神色间满是担心,甫一落座便轻声致歉,“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心绪纷乱,耽搁至今才来看你,让你独自养伤,是我疏忽了。”

她语气恳切,眉眼间皆是懊恼。

崔昭宁被她真挚的话语感动,心头反倒涌上深深的自责。

在这深宫之中,唯有魏姝待她纯粹赤诚,毫无半分虚伪算计。

可她却明明知晓魏姝并非皇室血脉,知晓陛下、太子苦心隐瞒的全部缘由,却始终缄口不言,陪着众人一同欺瞒她。

崔昭宁好几次都想告知魏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畏惧了。

她怕太子,也怕父皇知晓后会迁怒于她。

此刻听闻魏姝低声致歉,崔昭宁心头酸涩难当,连忙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愧悔:“姝儿千万别这般说,该道歉的人是我。”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着锦被,声音满是自责:“我早已知晓内情,却一直藏在心底,未曾如实告知于你,是我对不住你。”

魏姝这几日早已想通,并不怪她。

她轻轻拍了拍崔昭宁的手背,语气温和释然:“我都想明白了。皇兄也好,姐姐也罢,皆是怕我知晓真相后心绪难安,恐我受刺激,你们是为了我好,我如何会怪你们?”

简单一句谅解,瞬间吹散了崔昭宁心中积压许久的郁结。二人相视一笑,又变回了从前那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模样。

魏姝目光落向崔昭宁的脚踝,柔声关切追问:“昭宁姐姐那日伤了脚踝,如今可大好了?走路还会疼吗?”

提起伤势,崔昭宁舒展眉头:“放心吧姝儿,那日回宫太子皇兄便传了章太医亲自诊治,敷了药膏,又静养了这些时日,早已无大碍。如今可以正常行走了,不碍事的。只是剧烈跑动尚且不行。”

听见崔昭宁脚伤没什么大碍后,魏姝心底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只是忆起那日国公府惊心动魄的一幕,仍是后怕。

堂堂国公府寿宴,权贵云集、守卫森严,竟能让劫匪肆无忌惮悄悄掳人,如今想来依旧心惊。

她轻声感慨道:“那日真是凶险万分,国公府老太君寿宴,竟横生劫持祸事,当真可怕。”

魏姝亦是深有同感,眉眼间带着几分沉凝:“谁说不是呢。镇国公府乃是勋贵世家,寿宴守备森严,往来宾客皆是朝中重臣与世家眷亲,那些劫匪竟能悄悄掳人,实在蹊跷。”

二人对视一眼,心底皆是生出重重疑虑。

崔昭宁心思素来通透细腻,愈想愈发觉得此事绝非简单的劫匪作乱。

她蹙眉沉吟,低声道出心中疑惑:“最奇怪的便是此处。那日事后父皇下令彻查,擒获的两名劫匪已然招供,口供整齐划一,直言无人指使,只是为了敛财。可这般说辞,实在太过牵强,毫无半分说服力。”

光天化日,勋贵重地,层层守卫之下,无名劫匪怎可能轻易得手?若无人接应、无人布局,绝无可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

魏姝猜测:“莫非……是寿宴之上,有人蓄意布局,暗中与宫外之人里应外合?”

崔昭宁沉默片刻,随即凑近几分,压低了嗓音:“我本也只是揣测,不敢妄断。可就在你我遇劫之后没过几日,淑贵妃与五皇兄便莫名被父皇当庭严厉斥责,闭门自省多日。”

宫中人人皆知储位之争暗流汹涌。太子崔淙聿沉稳仁厚、监国多年,深得百姓与朝臣拥护,可淑贵妃野心勃勃多年,从未甘心止步贵妃之位,更不愿儿子崔玄屈居人下,多年来暗中筹谋,处处针对太子。

前后事串联在一起,很难不让人疑心。

崔昭宁定了定神,大胆猜测:“我猜想,你我那日被掳,十有八九是淑贵妃与五皇兄暗中谋划。他们不敢直接对太子皇兄动手,便想借着祸事作乱,要么是想借机制造事端扰乱朝局,参太子皇兄保护不力,才让两位公主被劫持,要么……便是冲着姝儿你来的。”

魏姝闻言满脸错愕:“我?”

见她一脸懵懂茫然,崔昭宁心中愧疚更甚。

正因自己一直知情隐瞒,才让姝儿至今看不清自身的分量与处境,也不知周边的凶险。

崔昭宁决意将自己所知道的尽数告知给她。

她望着魏姝澄澈单纯的眼眸,一字一句,说:“姝儿,你可知,威震北境、所向披靡的十万西北军,如今唯独只认你一人为主,只听你一人号令?”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耳畔,魏姝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失声反驳:“昭宁姐姐莫要打趣我。我一介弱女子,十万铁血西北军,怎会听从我的号令?”

看着她震惊茫然的模样,崔昭宁继续开口。

“因为,你是已故镇国大将军魏崇远唯一的女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