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郁米听见不远处粉丝兴奋地讨论明天演唱会的曲目,他吸吸鼻子,收起心神,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尽全力修补。
明天将是全部教徒最期待的日子,他不能破坏。
好在小琴行虽修不好吉他,但工具不缺,郁米顺手全买了,连带吉他一起背回家,随后丁零哐当一边自学看视频一边捣鼓。
断裂的地方已经被他用胶缝合,夹板固定,正常情况下需要静置24小时,但郁米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心疼地摸了摸黑色吉他上明显的裂痕,将房门、空调、窗户全都打开,小心地抬起吉他对着通风口吹。
初春的寒风吹得郁米瑟瑟发抖,连打几个喷嚏,但还是太慢了。
这时,他想到电风扇,又噔噔噔地跑到仓库,翻箱倒柜找风扇,他翻得认真,没注意到货架上摇晃的合同。
几秒后,合同承受不住晃动,砸在地上,纸张翻飞,郁米这才发现原来是他的购房合同,当初买完婚房后就被他随手放在仓库。
正当他想捡起来时,不经意间扫到付款人项竟然还有罗伊的签字。
怎么会有他的名字?这家伙不是吃白饭的吗?
郁米奇怪地将合同翻了又翻,果然除了父亲还有罗伊的名字,他不信邪地拨通了邓女士的电话,很快,对面传来母亲含糊又关切的声音:“乖宝,这么晚怎么不睡觉,身体不舒服吗?”
这个点母亲早该睡了,但自从郁米得病,他的电话就没有无人接听过。
郁米心中一暖,心里的委屈都散了些,糯糯地问道:“我身体好着呢,就是想问您点问题,我现在住的房子不是你和爸买的吗?为什么付款人那里还有罗伊的签字?”
邓女士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地回道:“你说和小罗婚房啊?”
“......”郁米忍了忍,说,“对,婚房。”
“哦,是小罗非说这是你们一起住的,他必须出一半,Alpha嘛,好强,我们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什么?!他不是流浪汉吗,哪来的钱?”
郁米音量骤升,将邓婉清困意都吓飞了些,她不赞同地责备道:“什么流浪汉,人家小罗有正经工作,好像还是做生意的,你少戴有色眼镜。”
郁米傻眼了,他还以为是合同搞错了,没想到罗伊真付款了,那他前段时间还骂人家吃白饭,还说什么收留对方,这不纯纯傻X了吗?
“妈妈,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呦呦呦,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一提小罗你就耳朵一堵,我们想说,你倒是听吗?”邓女士咂咂嘴,“人家小罗帮你就是好心,你少把人想那么坏,哦对了,你那标记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现在时代不同了,别老要Alpha主动,你也主动——”
“知道了知道了,快了快了。”
不等邓婉清说完,郁米赶紧挂掉电话,想到之前对罗伊的种种行为,他崩溃地揪揪头发,太蠢了,也太蠢了,合着整间房就他没出钱,他还指着出钱的骂。
这么说起来,罗伊帮他完全是出于好心,和利益无关,甚至还倒贴钱买了一间房。
“啊啊啊啊。”仓库里顿时充满郁米懊悔地嚎叫,想到当初他盛气凌人,仿佛家里有多大的家业,生怕惦记的模样,他就恨不得穿过去给自己俩拳。
而且,罗伊被他指着鼻子骂都不反驳,好像气都没生一个,也没报复他,也太老实了吧?妈妈说他是做生意的,这种棉花一样的性格做生意真不会被骗吗?
和他一比,显得他更坏了啊!
手机提示声响起,是钱有德催促他修吉他的消息。郁米只好先将罗伊的事放放,丧着脸回复钱缺德,继续认命地找电风扇。
等下次见到罗伊好好和人家道个歉,希望他能原谅自己之前无理的行为。郁米一边翻找一边想到。
令郁米没想到的是,道歉的机会来得这么快,深夜,罗伊一回家就和客厅里的郁米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