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们当初也就差一步,蒋莉和江磊商量过让方惠兰和江惟良结婚,江家父母也同意了。
变故来得太快,方惠兰离家当天,江惟良从榕城赶过来。
得知他赶来那天,她坐上去北城的火车,方惠兰当时的心情,已经想不起来了。
说到底,真没了缘分倒也不必想太多,可偏偏,江惟良又努力来到北城。
方惠兰说:“你骑车来的还是司机送你。”
“司机,你要做什么?”
方惠兰:“早上你骑车带我吧,骑车回家挺累的。”
江惟良说好,又拿出一个软垫出来,说准备在她车坐垫着,幸好做的大,后座也能放下。
方惠兰笑着,喝了口酸萝卜老鸭汤,被鲜香的味道惊艳。
“你鸡汤能放这个吗?药材煮的太甜了,不过冬冬爱喝。还有鹅蛋,有点噎人,不过换成炒青菜,应该也不错。”
“用鹅蛋炒青菜。”
方惠兰点头,“再放点水,也是一个糖汤,你能省事很多。”
江惟良:“我试试。”他说完顿了顿,掀眸看她:“你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挑,还教我怎么糊弄饭菜。”
方惠兰没有反驳,笑眯眯地继续吃饭。
早上下班的时候,江惟良提前推着车出车棚,方惠兰也不用挤,坐在自行车后,他手掏出一个灌白乳白色液体的玻璃瓶,递向身后。
江惟良说:“我特意煮了一遍,放了点麦乳精,没什么腥味。”
方惠兰等他骑出厂子外,才拧开盖子,低头闻了下,只有奶香味。她问了句:“是牛奶吗?”
江惟良偏过头看了一眼,“羊奶,你尝尝。”
方惠兰皱着眉喝了一口,拇指搓着瓶身,又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一点不腥,微微地一点甜味,奶香味很浓郁。
今天这瓶比昨天的豆浆剩的少一点。
江惟良把她剩下的喝完,拿着瓶子去预定了老母鸡的那家人。
连着几天,吃下去,方惠兰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和连着一周上夜班的其他人比起来,她们的脸显色有些菜色。
方惠兰夜班后又是早班,她算了算时间,再有一周,也就在剪线头车间做了有一个月。
她和江惟良商量:“等这周结束,我转去熨烫车间怎么样?”
“熨烫车间?”江惟良特意深入了解服装厂的车间情况,他觉得这个车间,其实就是越过去,里面容易受伤不说,也很累。
江惟良:“要不隔过去,去缝纫车间考核,那从衣领细分下去,因为有很多要学习的。”
方惠兰每次只往熨烫车间门口送过衣服,还没进去过。最起码,她需要进去亲自动手,才能了解一下情况。
她还是坚持去熨烫车间,江惟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送方惠兰到服装厂后,他没直接离开,往办公室去了。
车间里,工友闲着聊起来,说到上了一周的夜班,几个年龄大的说身体吃不消,还是年轻同志好,精神头都看着足。
有个大姐也感概几句,方惠兰正好过去她那拿衣服剪线头。
大姐看着她的脸,水嫩嫩地,还透着桃粉色,那颜色,她咂吧着嘴看了几眼,说:“小方这几天瞧着红润不少啊,是和对象进展顺利吧。”
“我瞧着是,她对象天天来接,俩人骑一辆自行车,瞧着跟如胶似漆的新婚小夫妻。”
“可别乱说啊,咱们小方就只是搞对象,整得跟俩人结婚了一样,别乱瞎传啊。”
王班长见话题越说越歪,连忙组织她们扯胡话。
嘿嘿笑着的几个上年龄的工友,敛了敛嘴角,眼睛却还斜睨着方惠兰。
方惠兰笑了下,“几个好姐姐可别打趣我了,都是因为我那例假快来了,家里给炖汤喝补的了。”
王班长适时开口:“听见没,可别瞎说。”
“听着了,小方,你家里给炖的什么汤,我家的小闺女最近也来了例假,脸煞白煞白的,也想跟你一样面色红润。”
方惠兰想到她吃的饭菜,工友们大多条件都不算太艰苦,但也不至于大鱼大肉。
方惠兰抬眸看了眼跟她说话的大姐,“鹅蛋,我妈比较疼我,就托人买的鹅蛋,每天煮着吃一个,炒着吃一个。”
鹅蛋虽然比鸡蛋贵,但她们也能吃得起,不过她这一天两个,没点条件的哪敢这么吃。
方惠兰连忙补充,“也就刚好赶上我上夜班,要不然我妈也不舍得。”
这理由也说得过去,疼女儿,但也是因为她还在上夜班,她们上夜班都累的不行,听方惠兰这么一说,就想着给自己也买俩鹅蛋补补。
又闲聊了几句,王班长在午饭时,叫走方惠兰。
“你要转去熨烫车间?”她刚得到这个消息,就过来问方惠兰,“你这细皮嫩肉的去熨烫车间,怎么想的?”
方惠兰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她早上才和江惟良提过,这会儿通知就到王班长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