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打开聊天软件，点进排在第一位的凯丝的聊天框，随机在手机上乱按几下成功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信息，再一通看似毫无规律地乱点，给几个不同的人发去了同样或长或短的意义不明的信息。

就仿佛误触了一样。

这个时间点当然没有人会即时回复塞拉的消息，除了某位兼职义警的同桌。

看见自己的信息显示“已读”，塞拉举起手机走上暗室里的楼梯。

[塞拉，为什么要发那些莫名其妙的信息呀？]

[因为我现在是一个无意中发现了反派秘密基地，紧张地误触了手机屏幕却没发现，最后决定孤身深入探秘的胆大女中学生。而我误触手机的时候发信息给了我的同学，但你说巧不巧，我这个同学恰好有一份夜晚兼职工作。]

[哦哦，所以你在装傻子！]

[……非得这么说吗？]

一人一统交谈期间塞拉轻巧快速地下到了楼底底部，她默默估算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地下二层。楼梯间的门缝透出白色的光，塞拉握紧了手里的防身棍，她不知道门后有没有把守的人，但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距离蝙蝠侠通过定位找来预估还有十到十五分钟，这是她给自己设置的安全期限。

她拉开了门。

————

好消息，没人。

坏消息，没人。

一排反光的铁门彰示着这里造价不菲，但是塞拉蹑手蹑脚地探查完前几个房间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见，只有冰冷的各种机器无声地立在房间里。她认识其中一部分，比如核磁共振仪和X光机，其他的她估计也是医学检查设备。

塞拉可不会天真到觉得这是某个有钱人专门给自己设立的检查站，结合任务里说的失踪之谜，她有一个更符合哥谭风格的猜想。

终于，在塞拉快走到那间最大的房间时，她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人。

塞拉趴下身，从门缝往里看。

那是一间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的房间，像是一间被改造过的手术室。惨白的无影灯照得地面亮得反光，她看到几台仪器在墙角，中间是一张金属手术台，上面铺着绿色的手术巾，布单隆起鼓鼓囊囊的一团，塞拉不想去猜那是什么。

房间里站着四个人。两个穿白大褂的，戴着口罩和手术帽，正在手术台边弯腰整理着什么。一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站在他们附近，手里拿着枪，不过枪口朝下，姿态看起来比较放松。

第四个人也穿着黑西装，背对着门，和塞拉仅有一门之隔，他正在打电话。或许是要给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听听，他开了免提，这倒是也方便了房间外的人听听。

“收尾进度如何了？”电话里的人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

“只差最后一点工作了。”黑西装语气恭敬。

“那就好，今晚必须全部撤离。”

“老板，下一批货什么时候需要？”其中一个白大褂谄媚地问。

“呵，等那个**蝙蝠消停点的时候。”那头的“老板”语气冰冷，“怎么，你很急？”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吗，咱们今天搞到一个稀有血型的小孩，还没来得及取货就被叫停了。”白大褂急忙解释，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老板下一句是“那你来当下一批吧”。

“用不着你来替我操心，既然是稀有血型，带过来卖整的也一样。”

“这……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价格上怕是不太好……”白大褂唯唯诺诺。

小孩，稀有血型，先天性心脏病。塞拉立马联想到了儿科病房上周收治的一个患儿，埃文斯马克，四岁，家境贫寒，治疗费一大部分是韦恩慈善基金出的。昨天护士长还高兴地说孩子的病情稳定了，下周就能出院。

塞拉盯着手术台上那团隆起。稳定了。

滋啦——走廊的灯开始一闪一闪。

“什么动静？”电话那头的男人问。

“没事老板，是电路老化……谁在门外？！”

塞拉暗道糟糕，门缝有影子！

呼吸几乎凝固，塞拉用起身前最后的余光瞟到两个黑西装举枪对准了门外，她听见电话里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有意思，抓住这只小老鼠，带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