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孩子。”布鲁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发现女孩更僵硬了之后又默默收回手。

负责这桩案子的警探及时到来，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布鲁斯：“感谢您能来，韦恩先生。塞拉菲娜小姐作为相关人员的询问已经结束，嫌疑暂时解除，签了这个您可以带她走了。”

刚才全程冷冰冰问话的警探此时对塞拉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

布鲁斯韦恩像是看都没看文件上的内容，直接下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好了。我们走吧，塞拉。”

塞拉乖乖跟上。

在众人各种目光的注视下，布鲁斯面不改色带着塞拉出了警局。

那辆跑车依然停在正大门，没人去挪动它。

“上车，小姐。到了该吃晚饭的点了，你饿了吗？”

“……还好。”

布鲁斯打开车门，挑了挑眉：“我饿了，所以就当你饿了吧？”

塞拉只好跟着上车，系好安全带，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布鲁斯看了她一眼，笑：“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别紧张塞拉。”

但是是第一次在警局见面。塞拉在心里默默补充。

塞拉：“我以为来的会是阿尔弗雷德先生……”

“阿福今天有更重要的安排，”布鲁斯语气轻松，“他在准备晚饭，还有烤饼干，蔓越莓味的。”

塞拉放松了点：“那确实挺重要的。”

车内再一次安静下来。

布鲁斯主动开口问起了今天的事，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提姆——你的同桌、我和他爸爸是朋友，他告诉我，今天死的那个男孩和你有点不愉快？”

“是的。”塞拉简单讲了下她和布莱恩之间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随着她的讲述皱起了眉：“这是霸凌，塞拉。你应该和我说的。”

大概是发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强硬，布鲁斯补充：“虽然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但我好歹是你的资助人？”

有布鲁斯韦恩的联系方式，但从没主动打过电话的塞拉默默点头并决定之后也不说。

“我让提姆帮你把书包从学校拿回来了，接下来几天你先住在韦恩庄园，有什么需要回家收拾的吗？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阿福会为你准备的。”

塞拉睁大了眼睛：“韦恩先生，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被监护状态，直到破案之前我得确保你的安全。”布鲁斯回答完做了一个浮夸的心痛表情，“还有塞拉，你以前明明都叫我布鲁斯的。”

“……布鲁斯，我没什么要收拾的。”塞拉只能接受现实，她不认为自己能改变身边这个男人的决定。

666再次发出感叹：[他人真好。]

塞拉在脑子里叹气：[虽然你说的对但是……]

她知道布鲁斯说是要保护她，但未尝没有隐藏的监视意味，他可能主观上并不认为她是凶手，但是蝙蝠侠需要客观证据。

塞拉并不反感他的做法，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很让人感动，但蝙蝠侠一定会去查证这件事也让她很安心。

只不过这就没必要让666这种傻白甜知道了，它只会在脑子里尖叫自己又被欺骗感情了。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一想到之后回学校要面对同学们诡异的目光就想叹气。]

她敢保证布鲁斯韦恩来警局接她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全校了。好处是之后估计没人会霸凌她了，坏消息是各种试探和风言风语也止不住了。

这么一想，布鲁斯说不定是为她撑腰才特意来的？塞拉若有所思。

在等红绿灯的间歇，布鲁斯突然开口：“哦对了，由于提姆的父母出远门了，所以他这段时间借住在韦恩庄园，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我听说你们是朋友？”

“……算是吧。”

“那太好了，那孩子不太擅长交朋友，我和他父亲还都为此担忧过一段时间。”

不……这就有点瞎说了。他可太擅长了。

抛开完全是“被”交友的塞拉不谈，她想起提姆虽然在班里不怎么社交，但是她撞见过他在社团和几个人神采飞扬地谈论塞拉听不太懂的机械知识。科林甚至为此当众说过“搞不懂德雷克为什么非要和几个死宅做朋友”，然后被提姆用“我就算不和他们玩也不会跟你当朋友”怼回去了。

塞拉把这件事讲给布鲁斯听，布鲁斯笑了好一会。

“哦甜心，请你再讲点吧，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从提姆口中知道这些事了。”

谁能拒绝一个对你笑的哥谭宝贝呢？

塞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