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绣原本就是方家的人，对于越长明带来的技术也有所了解。其实原理并不复杂，得益于近年来大数据和AI的蓬勃发展，很多公司也将二者结合用作辅助手段进行投资筛选。Aster系统是原本方氏准备拿来筛选海外投资的系统之一，被越长明改造成能服务一级、二级股票基金和科技项目投资的平台，底层逻辑就是数据分析和信息整理，方氏牛就牛在树大根深，有能力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不过在它进入海外的前一步，就被越长明挖空内里，砍断根系。

但是这就意味着，Aster的数据可能有遗漏、错误或者许多不必要的地方，所以越长明和公司团队需要重新筛选并且调整Aster的结构，让它能为自己所用。

方锦绣本来想要直接让Aster的一部分试着投入使用，差点在会议上和阿德里安娜吵了起来，可惜最后越长明没有选择帮亲不帮理，还是谨慎地站在了阿德里安娜这边，让方锦绣气成一只河豚——不过她经常这样，越长明已经习惯了。

底仓股其实选起来不难，越长明根据上一轮的收益、股价波动和公司基本情况，先挑了几家业务流程清晰、现金流稳定、市场地位也还不错的公司。这些公司没有最近最热的AI概念股那么直上直下，胜在现金流稳定和业务边界清晰。至于进攻仓位，他没有急着碰目前最拥挤的芯片和模型公司，只让文熙把数据中心电力管理、散热设备、企业数据安全和半导体设备几个方向先放进Aster的观察名单。让方锦绣这种激进派对今天的会议进程长吁短叹：“越长明，我要和你绝交了，你不是那个以身入局的赌徒了。”

最近AI概念爆炸式增长，市场上到处都是讲故事的人，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有人把垃圾包装成金矿。越长明不是不喜欢高增长公司，他只是不喜欢在所有人都上头的时候付最高价格。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完全错过这一轮周期，算力扩张如果继续下去，真正绕不开的不只是芯片，还有电力、散热、机房效率、数据安全和企业系统改造，越长明喜欢好故事背后必须付钱的环节。

“......”听着方小姐第不知多少次的绝交宣言，越长明已经无言以对了，毕竟云汉才刚要开始扩张，开头需要稳步发展，就这么大包大揽并不合适。现在方锦绣处境不比国内，在c国她可以随便作，她的姓氏可以为其兜底，在a国云汉不过是学步期的婴儿罢了，可容不起她这么折腾。

不过他也不需要说话，阿德里安娜已经语带讥讽地和方锦绣吵了起来。

这回是文熙打断了二人的无限火力，讨论完毕越长明带来的新一轮资金流入方向，就麻溜宣布散会了。

“我没想到文熙你居然是准时下班党。”越长明微笑道，“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工作狂呢。”

面对老同学，文熙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倒也不是，boss你还没见过锦绣姐和阿德里安娜相处，她们可以吵上至少半天，上次我开会没在，只有锦绣姐、安德森还有公司团队，她俩真是针尖对麦芒，搞得安德森也一直不敢说话，他下午才和我说自己午饭都没吃。”

听到这，越长明忽然有点为自己公司的未来担心了......

*

午饭是文熙和越长明的老同学叙旧时间，考虑到越长明刚到a国，文熙贴心地找了家还算地道的中餐馆请客吃饭。

文熙感叹道：“时间过得真是快啊，距离我们大学毕业，一晃就四年了。”

“是啊。”越长明点头道，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遥远的时光，不知道望向何处。

文熙道：“我们大学宿舍四个人，只有你我还有联系，剩下的两个人真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越长明边吃了口菠萝咕咾肉，感觉也可以接受，他还蛮喜欢酸甜口的食物的，边回答：“陈徵和父母妥协，研究生读了一半回去继承家产了，佑希继续深造，现在已经是博士生。我们四个里面，除了佑希，根本没人继续做专业相关工作了。”

文熙也怅然地点点头。

越长明和文熙两个人都毕业于全国顶尖的m大天文学专业，m城是东南沿海的发达城市，也可以算是经济重心之一。越长明辅修了计算机，文熙则是辅修商科。

越长明当时选这个专业本意是想要追求梦想，可能由于自己的名字吧，他对星空有着最真切的向往。

最开始他对继承家里不大不小的产业没啥兴趣，只是闲暇时刻被好友们拉着做做投资，他或许真的有些天赋，还赚了不少小钱，结果大三家里出事之后，他就被迫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反而是辅修的计算机用处颇多，现在那些专业知识也都躺进了大脑的角落里，他甚至没有时间再和那位有着相同爱好的好友一起仰望星空了。

人嘛总是这样，年少轻狂时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妥协，绝对不会做出某种选择，结局却不一定美好。回过头看看来时路，才发现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文熙担忧道：“越哥，我今天抱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真的瘦了好多，a国这里高油高糖食品不少，你这下总能养出点膘来了吧。”

“哎哟，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得三高。”越长明苦笑摆手。

文熙知道自己劝不住越长明，只好叹口气。又突然想到某个同大学，唯一一个能说动倔强的越长明的身影——最近这人似乎也在a国吧？

文熙不在国内，但也拐弯抹角听说了那个家伙和越长明之间闹了些不愉快，以至于2年都没有在朋友圈晒越某人各种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