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如醉在n市的住处是一套高层公寓，电梯入户，客厅正对河面，远处金融区的灯像一片落在玻璃上的星海。室内装修并不夸张，深色木地板，浅灰色沙发，一整面书柜，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黑色望远镜。

越长明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这架最新款的哈勃望远镜。

齐如醉把行李箱推到玄关旁边，弯腰给他拿拖鞋：“新的。”

越长明换好鞋，走到那架望远镜前，好奇地围着转了一圈：“你还看星星？”

齐如醉道：“对。”

“n市能看到星星？”

“不能。”齐如醉说，“所以只是偶尔看看。”

越长明伸手轻轻碰了下镜筒，这上面被保养的很好，压根没有落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还挺浪费的。”

“还行吧。”齐如醉站在他旁边，“至少看起来很有文化。”

越长明没忍住笑：“诶，附庸风雅。”

齐如醉看见他笑，神色也跟着放松，带他往客房走：“你先住这间。衣柜空着，你要是觉得不顺手，明天我让你换主卧去。”

“那不用，我睡哪里都是睡。”越长明随口说着，打量了一下客房。

这间客房比越长明想象中更整洁。床品是浅色的，台灯在书桌左侧，窗边放着一把单人椅。柜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只挂了几件未拆吊牌的家居服，尺码看起来很眼熟。

越长明转头看他。

齐如醉神色平静：“买错尺码了。”

越长明打开其中一件看了一眼：“买错了三件？”

齐如醉：“商场打折。”

越长明又看见浴室里那瓶自己从前常用的洗发水，沉默片刻：“这也是打折？”

齐如醉面不改色：“嗯。”

越长明点头：“看来a国促销力度很大嘛。”

齐如醉终于绷不住了：“说这么多，你到底住不住？”

越长明笑了：“住啊住啊，阿醉盛情邀请，我怎么可能不住。”

齐如醉移开视线，道：“那你先收拾，我去给你倒杯水。”

越长明却没有立刻动作。

齐如醉走到门口，又回头：“怎么了？”

越长明看着这间显然早就准备好的客房，轻声道：“阿醉。”

“嗯。”

“谢谢你。”

齐如醉道：“你今天说太多次这个了，我不爱听。以后抱歉、对不起、sorry、谢谢、thank you、thanks全部被列为禁用词。”

“额，那，Gracias？Obrigado*？”

齐如醉无语：“你就非得说这个谢谢吗？以后这两个词也禁用了。”

越长明忍不住笑弯了眼，问：“那我该说什么？”

齐如醉想了想：“还不如说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来的有建设价值。”

越长明瞟了他一眼：“我最近已经把早餐进化掉了。”

齐如醉不理他，靠在门边，自顾自往下说：“我不会做太复杂的，叫外卖也行，社区外面有家店还不错。你要是起得早，我们就顺路去吃。”

“顺路？”越长明问。

齐如醉顿了一下：“去云汉的路。”

越长明看他：“你明天也去那边办事吗？”

“我在附近约了人了要开会。”

“在哪里啊？”

齐如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二十分钟路程。”

越长明忍不住又笑了：“二十分钟也叫附近？行啊你。”

齐如醉说：“a国地广人稀，这算近的好不好。”

越长明叹了口气，终于没有再拆穿他，只说：“不用了，咱们随便吃点面包就成。”

齐如醉也没再坚持，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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