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意笑了:“我们一人选一样小食,分着吃,如何?”
“嘿嘿,太好了!”
沈天慧满意得直点头:“这样我就能吃三种好吃的了。”
沈天明没有意见。
“槐花麦饭、辣子麦饭、肉麦饭啰!”
“裹蒸馒头、菠菜果子馒头……”
“胡饼,菜饼!”
“爊肉(肉脯),好吃的爊肉,瞧一瞧看不看咧。”
“羊白肠……”
“洗手蟹。”
“冰雪冷元子、荔枝膏、甘草冰雪凉水、雪泡缩脾饮……”
“……”
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披伏。
沈天慧的心如同乱撞的小鹿,左右拿不定主意。
纠结了许久,她终于开口:“大姐,我想尝尝那个洗手蟹。”
沈天意自无不可。
洗手蟹,其实就是生呛蟹。雍京外有一条运河,河鲜不缺,这一份洗手蟹不贵,二十文,一份有两只蟹的亮,一只蟹从中间分成两半,蟹黄和透明的蟹肉交织,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
沈天慧很大方,自然而然的递给了沈天意和沈天明一人半个螃蟹:“大姐、二哥,你们也尝尝。”
沈天意两人也没犹豫,直接接过去平常了起来。
一入口,沈天意微微点头:鲜!甜!一看就是新鲜的螃蟹,只是去腥的手法一般,但依仗着食材新鲜,需要仔细品尝才能平常得出来一丝腥味,要是对海鲜的腥味不是特别敏感的人是尝不出来的。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如今她的味觉十分灵敏,不论什么菜,光是闻着味道就能将里面的调料猜得七七八八。原身并没有这个本事,十有八九,是“饭灵根”的功劳。
随后,沈天意和沈天明在沈天慧的“建议”下,分别买了槐花麦饭、蜂糖糕和甘草冰雪凉水,吃得满口留香、心满意足。
吃好后,沈天意选了一家布铺。
细棉布他们是买不起的,最后,一人花了三百文买了一身葛布衣裳,沈天慧买的嫩黄色,沈天明买的青蓝色。这并不便宜,但买成衣,就是这个价。
如果是买葛布自己回去做,要节省大部分钱。毕竟,一尺葛布也才八文钱,沈天慧和沈天明做两身衣裳,最多也就要一匹半的葛布,一匹葛布卖三百二十文钱,一匹半也就四百八十文,足足省了一百二十文。
可他们家没法自己做。一来,原身女红不好,她就更不要提了,现代根本不需要自己做衣裳,沈天慧年纪小,也没学过女红;二来,他们就算是会做衣裳,每天忙着摆摊做生意,也没工夫去做。
买完衣服,沈天意身上的钱缩水了大半,她不由得有些肉疼。
果然,只有自己挣钱了,花钱才会心疼。
不过,看着兴奋的脸都红了的小妹,和极力镇定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弟弟,她的肉疼瞬间没了。
“还要再逛一会儿不?”
沈天慧摇头:“不了。”
街上到处都是人,万一有人不小心把吃得弄到她新衣裳身上去了怎么办?她要回家!
沈天明也摇头。
“行,那就回去。”
回到家,沈天明和沈天慧去厨房烧热水,沈天意将剩下的铜钱放回箱子里,同时,她心算了一下账:今天中午吃面花了三十文,晚上逛夜市花了六十五文,买衣裳花了六百文,一共是六百九十五文。
家里原本有三两九千又三十六文,如今还剩下三两二钱又四十一文。
“啧啧啧,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沈天意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努力挣钱,争取下次休息日存款超过六两银子。”
洗漱完毕。
姐弟三人熄了灯上床。
半夜。
沈天意被尿意憋醒了。
她悄悄下床,轻手轻脚推开门往外走。
院子的茅房在东厢房的角落,古代的夜晚漆黑不见五指,她也不敢走快了,小心翼翼探路走了过去。
***
从茅房出来,她原路返回,冷不丁,一声细弱的呜咽在耳边响起。
“!!!”
沈天意整个人僵住,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接着,听见带着哭腔的女童声:“呜呜,娘……”
是人!
沈天意浑身一松。
下一刻,忍不住扭头看向了东厢房的位置,声音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这个房间,是那家一直没露面的邻居,也就是她今天出门碰到的母子四人。
深更半夜,为什么哭呢?
这哭声着实小,要不是她离得近,估计都听不见。
下一刻,有了答案。
“娘,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