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司夺最开始是一个好到几乎没有脾气的人,不懂得拒绝,不知道反抗,于是便成了被总是被忽视和抛弃的那一个。
于是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不争不抢换来的结果只有一无所有。
所以他现在又争又抢,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有着’我这种人是不是永远不会被选择‘的自卑。
他现在的名字是阿辰为他取的,就是为了告诉他,想要得到什么就唯有去谋夺。
他还记得初次跟阿辰相遇时的情景,他被一个非法系统绑定,像个奴隶一样被驱使着去一次次扮演那些饱受苦难和折磨的炮灰,只为了吸取他产生的痛苦和绝望。
这个系统很弱小,不敢暴露自己,不敢打主角和配角的主意,只敢欺压他这么一个不管在哪儿都无人在意的炮灰。
而阿辰发现了他,救下了他,给了他一份工作,还会经常关照他。
阿辰说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明明他觉得阿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后来他发现,阿辰好像对谁都是那么好,他只是其中之一,并不特殊。
可即便是这样,这也依旧是他生命中对他最好的人了。
渐渐地,他开始贪心,他想变得特殊,他想独占阿辰,想要让这个温暖的太阳只属于自己。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于是他开始努力变强,或许当他比阿辰更强,站得比阿辰还要高的时候,他就可以独占阿辰了。
他做到了。
但他也失败了。
他舍不得强迫这唯一对他好的人。
后来,阿辰消失了,据说是接了一个长期任务。
他找了好久好久,最后居然在一个小世界中见到了身为后宫文龙傲天主角的他。
看着他在女人堆中游刃有余的笑,哪怕他知道阿辰不会真跟那些人发生关系,产生的感情也会被隔离清除,但也依旧难过到心如刀绞。
所以他叛出了维护局,成为了篡改局的第九执行官,也成为了阿辰这个维护局首席的死对头。
他已经为阿辰准备好了杀死自己的理由。
韦司夺知道阿辰是纯直男,他跟在对方身边的那段时间里曾见过那些对他图谋不轨的男性被回绝得有多惨。
所以如果阿辰因为自己的哄骗和算计而憎恶他,那就名正言顺地杀死他吧。
至于折磨,他的阿辰那样好的人做不出这种事,哪怕憎恶到了极致也只会将人神魂俱灭。
“在想什么?”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打断了韦司夺纷乱的思绪。
他看过去,发现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近前,微微弯腰附身凑近,面露担忧,“阿白,怎么了?”
莫辰跟着师尊回到观潮峰认完路见过师兄师姐们后,便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清竹峰。
‘剧情’中有描写过韦司夺的居所,清幽,舒适,雅致。
而亲眼见到后更是让莫辰喜欢,竹林清泉,假山别致,二层的竹屋明显是动用法术建成,浑然一体,仙中带雅,还有一处竹亭位于清泉旁,竹亭中石桌石凳,摆放着精致美观的茶具和一副围棋。
一棵结满了大红枣的枣树静立屋旁,树下摆放着一个铺了软毯的摇椅,莫辰都能想象到韦司夺躺在上面合眼小憩时的闲适模样。
清竹峰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只有拥有阵牌才能够顺利地进入并找到这里。
而莫辰不需要,因为他手指上戴着韦司夺的伴生石,属于韦司夺的一切都会将他也当做主人。
只是莫辰并不知晓这些,而韦司夺也并不打算告诉他。
他相信莫辰会好好保管,同时也认为,如果送出去的东西需要强调价值对方才会爱护,那么不如趁机将人识清,免得未来承受更无法挽回的伤害。
行至屋前,屋门大敞着,莫辰便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靠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目光放空,好似陷入了什么愁绪,眉头轻轻地蹙着。
他当即便顾不得礼仪,快步上前,查看对方是否是身体不适。
许是‘剧情’中描述的韦司夺太像随时都会破碎的白玉,令莫辰深受影响,便导致对方哪怕只是轻轻蹙眉,他也会担忧不已,生怕对方真的在他不经意间就自己碎掉。
躺椅舒适宽大,韦司夺伸手将俯身凑近的莫辰拥住,带着一同躺下,趁机示弱,“在想你。”
听到这三个字,莫辰的心仿佛都被炸成了一朵盛开的烟花,每一枚小火苗都炸出一个欢欣的笑颜。
但随后却发现心上人好像在不安,所有的欣喜刹时间褪去,回抱住对方手感极好的窄腰,压低声线温声问,“阿白,为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