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侵入到阮屠体内的那些暗蓝色能量开始活跃,一点一点地开始侵蚀他的每一枚细胞和每一寸灵魂。
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痛苦瞬间就令阮屠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准备好的杀招和防御也尽数失效。
外界一秒,但精神上阮屠却已经被这种剧痛折磨了数百年。
这是达到韦司夺那种层次的生命都拥有的手段,名叫‘精神感知干预’,能够帮助人瞬息之间学习并掌握一个技能,也能瞬息之间让一个人承受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精神折磨。
这是一种常规的、常用的手段,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只能对比自己弱小且拥有自我认知的生命使用。
漆黑的刀芒和红黑的剑锋交错,阮屠的身躯就这么被莫辰卸成了八块,喷溅出的鲜血被洁癖的苍梧隔开,没有沾染到莫辰半分。
失去了主持锁灵的阵眼,韦司夺也终于恢复了灵力,他身上的伤全是皮外伤,并不严重,最为严重的是之前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强行催动灵力造成的内伤。
强行将伤势压下,韦司夺立刻疾步到了莫辰的身前,握住他的手腕查看他体内的情况,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小道侣就是用了不知什么手段才能杀死阮屠,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
感觉到韦司夺的手指都在颤抖,蔚蓝的眼眸仿佛都弥漫起了雾气,莫辰原本被韦司夺同归于尽的做法气到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收起手中的武器,反握住对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我没事。”莫辰一边温声安抚,一边任由韦司夺的灵力进入他的身体检查。
确认除了一些经脉的损伤外,并无什么不可挽回的损伤,韦司夺这才松了口气,但声线却微微颤抖,带着后怕,“没事就好。”
白发青年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因为他急切的动作再次裂开渗出血珠,那张俊美清冷的脸也难得露出了明显的情绪,眉头皱着,薄唇紧紧地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更是微微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让人看了就心疼,哪还舍得再对他生气。
嗯,可以等把人安抚好后再算账,记小本本。
莫辰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人抱住,嘴唇和鼻尖贴在他未曾沾染血污的脖颈,双臂紧紧环住他柔韧结实的窄腰。
下一秒对方的手也抬起回抱住他,力道不似他这般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但却克制又坚定,给人一种被捧在手心的呵护感和安全感。
他真的是糟了,这辈子,不,或许是生生世世,他都要栽在他的阿白手里了。
两人劫后余生地拥抱了片刻,互相抚慰了对方不安的心,这才开始处理现场。
最终为了莫辰的特殊不被发现,韦司夺还是动用了那张威力巨大的灵器级爆炸符,将阮屠的尸体给扬成了灰烬。
不是他们二人不够信任许南山和吴海潮,而是他们笃定这两人情急之下定然会通知所有的峰主,他们不知道哪一位会第一个到达这里。
所以干脆毁尸灭迹,直接将一切都推给那张威力恐怖的爆炸符。
为了逼真,纵使两人都舍不得对方受伤,却也还是被爆炸符的威力波及,留下了充当证据的伤势。
最先来的果然不是许南山和吴海潮,而是凌肖。
一开始收到许南山消息的凌肖本打算无视这则消息,因为周围峰主很多,用不着他出马,但不知为何,一想到这求助消息是莫辰发出来的,担忧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令他无法再沉下心静修。
以他化神巅峰的修为,哪怕在居所里犹豫纠结了好些时间,也还是成为了第一个赶到的人。
看着那被炸成了一个巨大深坑的外门弟子院落,还有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自我安慰不断扭动的人蛆,凌肖后悔了。
他那张惯是冷肃的脸因嫌弃而皱起,宽袖一挥,那些人蛆尽数被击晕,身上也被盖上了白布,十分不吉利,像一具具尸体。
然而凌肖却不觉得自己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转而看向那两个浑身是伤,但却依旧互相搀扶着站立的人。
“二师叔。”
“二师伯。”
两人恭敬地行礼。
凌肖的脸皱得更严重了,尤其是看见莫辰那惨兮兮的模样时,居然有些心疼,“你们伤势如何?”
莫辰也没想到第一个赶来的居然会是他‘原剧情’里的便宜师父,而且这位一向冷心冷情一心只有修炼和飞升的人居然还会关心他们的伤势?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