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悄悄派了人去赌坊一查,果真如此,怒不可遏,韩奎这是想要让整个韩家和他一起万劫不复。
在房中踱步良久,又听闻有人送信来了。
韩夫人忙不迭地打开,观其字迹,还是先前那个神秘人,神秘人又同她说了玉谷巷还有一小妇人,是被韩奎买来的。
若是想韩家不受韩奎之事影响,就要大义灭亲。
韩夫人当即下了决断,一边派人悄悄去赌坊那边取证,一边带着人去玉谷巷。
……
韩老板已被收押,择日便要处以绞刑,被带下去时嘴里还在骂着韩夫人毒妇,蛇蝎心肠,孩子以后没爹了云云。
一边又骂芳娘没良心,腹中孩子还未出生就没了爹。
那芳娘却是“呸”了一声道:“我不过是腹胀气,根本就没有孩子,那日是见你又买了一个同我一样的女娘来,我才骗你过来的!”
韩老板听罢吐出一口黑血出来,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孩子。韩老板不甘地被两个衙役架着离去。
可恨他竟被几个女人害成这样。
这厢韩夫人扶了扶鬓边的金钗,说的好像孩子有这样的爹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一样。
说不得她以后下去见了祖宗还得因为韩奎这事儿朝韩家祖宗们赔罪呢,真是晦气。
韩夫人又提出因是她韩家出的祸端,虽然现在人已伏法,但终究难逃其咎,主动献出一万两白银为慈幼建设,两万两城中百姓谋福。
听得明晏在屏风后都要忍不住鼓掌了,这韩夫人好手段,这才是生意人。
齐知县看了下两位大人无甚意见,也决定放过韩家,人家这不马上拿了一大笔钱出来赔偿了,啊不,捐款了。
一出手就是三万两雪花银,这可是实打实的。
堂外围观的百姓方才还骂着韩家歹毒来着,听到韩夫人这番话马上收了回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韩夫人就是心善。”
“对对对,都怪那个韩老板不是个东西。”
韩夫人便带着那位戴着帷帽的妇人施施然走了。
这厢韩老板已经看押,自然徐永泰典妻卖女的罪也作实了,杖二百,徒五年,终生不得为吏,怕一次打死的,可以分几次打。
“秦氏,如此,你可还满意?”齐知县很是和蔼,他觉得他的案子判得很好。
“民妇还有一事,小女的户籍可否与民妇在一处?”秦表姐想着一次性解决了。
“这个你之后带着孩子去户籍办改一下就行。”
“还有,先前徐永泰伙同几个捕快将民妇家人抓进牢狱,大人可否开恩放出来?”
齐知县刚饮进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还有这事儿?!望向自己师爷,你怎么不说!
师爷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大人明鉴。
再一看屏风后两位大人似也面色不佳。
齐知县老脸今日可算是丢尽了,忙叫人去把秦家人放出来。
待秦家人灰头土脸的见了面,免不了又是一顿抱头痛哭。
县衙后,欧阳磊与裴大人站在一起,还未出声,钱二爷先笑了起来:“知县大人手下可谓是人才济济。”
说完翩然离去,裴大人紧随其后。
齐知县脸火辣辣的,却无法反驳,他治下不严,竟出了徐永泰这些子货色,还是在两位上峰面前,让他颜面扫地。
转而同手下的人吩咐,狠狠的打!
“不知这位公子是?”在两位大人面前依旧这般率性的,且二位大人也不意外的,想必身份不低,为避免日后不小心得罪了人,是以齐知县终于还是向落后的欧阳磊问道。
欧阳磊深知这位郎君的脾气,摆摆手:“自是贵人。”
贵人?能让一府刺史都称为贵人的,那是贵不可言的贵人了。
齐知县想到这里嘘了声,以后见了这位郎君,必当,礼而待之。
话说回来,那芳娘为何会愿意出来做证人,还是因为韩夫人找上门去,芳娘原先还以为韩夫人会为难她,毕竟她是韩老板养在外头的玩意儿。
没想到韩夫人却道:“你也是旁人的女儿,孩子的母亲,我不欲为难你,你只消同我去衙门做个证人,事后我派人送你回家与你孩子团聚。”
当即芳娘就潸然泪下,今日才与韩夫人一道来做了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