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有动过念头,要不也从商去吧,这可是如同金山银山般。
“包厢之中环境更清幽,极为适合两位贵客。”那人极力推销,面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此人一直如此神态,倒像是戴了一张面具。辨不出其真正意图。明晏不大喜欢这人,直觉这人极善伪装。
“包厢中更为安静……”崔濯也在一旁道,忽而想起,如若去包厢里。那岂不是只有他和明姐姐二人独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崔濯耳根子一红,突然觉得,是不是太快了些……
“喏,我们就坐那儿,我们俩人,坐包厢浪费了。”明晏随意指了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窗外的景色,也是不错的。
崔濯还想再说什么,明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崔濯只好垂下头跟着明晏去了那窗边的位置。他想告诉明姐姐,他有钱的,他有好多好多钱的,可以请她坐在包厢里吃好多流光烤鸭的。
点了招牌的流光烤鸭以外,又点了三菜一汤和点心。明晏吃了不少,基本光盘,满足地打了个嗝儿。
“两位贵客,此花是我们掌柜的赠予二位的。”方才为他们上菜的小厮捧着一盆摇霜彩上来。细看这摇霜彩内里的花瓣层层渐变,浅黄衔朱。当真是一盆上品菊花。只是这食鼎楼好端端的,送他们这样一盆上好的摇霜彩做甚?明晏疑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崔濯。
崔濯亦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他不曾认识这食鼎楼的掌柜。
“你们掌柜是谁?”
“先前带二位贵客进来的那位便是。”小厮笑眯眯道。
他也不知道掌柜为何送这两位这么好的菊花,这花也是掌柜的今早才抱了来的,颇为喜爱。如今却这么随便地送客人了,也不知掌柜是怎么想的,这么名贵的花!
“我们不要!拿回去。”说起方才那人,崔濯有些不悦,总觉那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骚哄哄的!他还当这食鼎楼如何找了一个这样的小厮迎宾,原是他们老板!
见崔濯要求退回的态度坚决,小厮又求助般看向明晏。谁曾想明晏也是想也不想道:“嗯,谢过掌柜的心意,不过花还是免了。此花,还是留给爱花之人吧。”
这小厮无法,只能又捧着回去。食鼎楼顶楼只有一间房,喏大的房间四面皆是窗户。那捧花的小厮垂着头将花原封不动地放回桌上。
“掌柜的,那两位贵客都不要这花。”
“唔。”食鼎楼的掌柜背对着靠在一扇窗前,随意道:“你拿去吧。”
“我?不不不,这摇霜彩珍贵,小人、小人如何供得起……”
“要不卖了,要不扔了,随你。”掌柜蹙耐烦地撂下一句,便将此人轰了出去。
窗外乌云沉沉,却不见雨珠滴落。
“明姐姐,我家里也有很多花,我改日送来给你。”崔濯在桌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二哥说的对,他对明姐姐就不是单纯的敬仰之情。
明晏摆摆手,她不是什么爱花之人。但她喜欢一种花,那便是有钱花。又招招手唤小厮来结账,崔濯却是急红了眼。
“说了我请明姐姐的!”
却被按在椅子上,明晏从钱袋中取出三两银子结了账。看着崔濯又是这幅模样,道:“我不花小孩钱。”
“我不是小孩了,我马上十五了。”崔濯坐了回去,闷闷的。果然,明姐姐还是觉得他是小孩。可他分明不小了,十五已到颗可以议亲的年纪,可先定下来。定下来……崔濯猛地抬头看向明晏,可以先定下来!明姐姐不过才大他三岁,二哥说了,女大三,抱金砖!
只是明姐姐还是把他当小孩,明姐姐不喜欢他……
不过也无妨,他可以等。等明姐姐也喜欢上他,他长大了明姐姐应该就会喜欢他了吧?崔濯也不太确定,但在他长大之前,明姐姐身旁只有他就好了!这样明姐姐习惯了他在身边,也是极好的。
想了又想,崔濯心中对方才明晏说他还是小孩的话已不放在心上。他已在想,接下来的几年里,一定要明姐姐时常能见到他。就算过阵子明姐姐入了宫,他也可以递牌子进宫啊,姑母在宫里呢。崔濯扬起嘴角。
就在这时,忽闻一阵钟声响起。那是,皇宫的方向……
钟声沉缓,每声间隔半刻,足足三十六响。钟声响到第三响时,原先还喧闹的京师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望向那九重宫阙的方向。商户纷纷撤下朱红的旗幡,丝弦乐舞纷纷停歇。
窗边的二人对视一眼,面色肃穆。
“太子薨了。”崔濯难得沉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