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戒指磕磕碰碰都是正常的,铂金硬度比较高,其实是不心疼的。婚戒嘛,经常戴才有意义。”
叶宁抬起头,有些诧异道:“婚戒要经常戴吗?”
“这个啊?”店员察觉叶宁脸色有异,立刻换了个说法,“其实看个人吧,我还是比较喜欢戴的,毕竟是老公送的哈哈……”
叶宁拿着戒指回了公司,食堂只剩下了残羹剩饭。
她凑合吃了一点,回到工位继续当金融牛马。
两点多正是万物复苏的时间,大家都从午休中苏醒,木着张脸去洗漱的去洗漱,冲咖啡的冲咖啡,所有人都还没进入工作状态,此时正是互相八卦闲扯的好时候。
叶宁对面的小刘往自己脸上啪啪就是两下轻拍:“叶姐,你中午去哪了?看你溜得挺快,食堂都没见着你。”
叶宁并不打算分享自己的糟心事,只是说出去了一趟。
“啊?你去哪——”话没说话又打了个哈皮,小刘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叶宁看见了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
如果没记错,她前几个月才参加小刘的婚礼。
“小刘,那是你的婚戒吗?”叶宁问。
小刘打完哈欠,两眼含泪地看了眼自己的手,缓了两秒,突然就娇俏了起来:“嗯哼!人家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呢!”
叶宁:“……”
她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又问:“你先生也会戴婚戒吗?”
“当然!”小刘瞪起眼睛,装凶道,“他要是敢摘,我晚上不让他进家门!”
叶宁下意识跟着一抖:“为、为什么?”
“婚戒哎!别人看到了就知道你结婚了,也算是变相宣示主权,他不戴我就默认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再说为什么不戴?不喜欢吗?我想不出来不戴的理由……”
小刘还在嘀嘀咕咕,叶宁在心里默默回答:不习惯带戒指的感觉算不算一个理由。
她有点心虚,上网搜索“结婚后要天天戴婚戒吗?”
网页一秒跳转,第一句话就是“通常情况下,夫妻会在结婚后每天都佩戴婚戒……”
叶宁的心里“咯噔”一下,她除了求婚结婚那两天就没戴过。
更糟糕的是,刚结婚那会儿,楼延青还戴过一段时间,以至于有了些许划痕后才给她的。
所以说楼延青那时是生气了吗?
他们之所以离婚,是因为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有矛盾了?
可楼延青不高兴为什么不说呢?他如果说出来的话,自己也是会戴的!
叶宁慌里慌张地点开楼延青的对话框,想把这件事澄清一下。
可下一秒,对方昨天发来的通知信息印入眼帘,叶宁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或许婚戒是一个原因,但绝对不是全部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她知道了,那还有她不知道的呢?太多了,根本没办法解决。
楼延青是深思熟虑后跟她提的离婚,想想也知道不是戴个戒指就能解决的问题。
叶宁的肩膀塌了下去,她默默地关掉手机,把自己的那枚串着银链的戒指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托着。
之前店员好像说这是制定戒指,楼延青制定的吗?也不知道。
叶宁把戒指挂在了脖子上。
她第一次在日常生活中戴项链,总觉得脖子上有根绳坠着,起初不是很舒服。
但这么一下午下来,也就慢慢适应了。
晚上她回了家,洗澡时把银链摘下来,洗完后又给戴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戒指还给楼延青,离婚协议书上似乎没有对婚戒的所属做出明确的认定。
我该问问他。
叶宁这么想着。
她躺下睡觉,戒指在她锁骨滑动,随着她侧躺的动作掉落一边。
明天就去问问他。
叶宁在黑暗中顺着银链摸索到戒指,就好像以前在被子里顺着楼延青的衣摆摸到对方温暖的手掌。
楼延青总会主动牵起她。
这一刻,叶宁似乎有些明白了。
心脏怦怦直跳,她连忙松开戒指。
翻来覆去,转了几个面向,可心跳不止,依旧难以平息。
婚后分开的那段时间,无数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楼延青是否像她一样,在床畔摩挲着戒指想念?
叶宁按住自己的心口,不确定地想:应该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