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说,她想她。
她哭着应,她想她。
蒋画瞬间忘记今日紧张源头,心间尽然酸楚,抱住学姐不松手。
徐观雪清瘦太多,这还是补充营养后,依旧能隐隐摸到脊背骨头。
劫后余生再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徐母站在门口眼角不由得泛红,徐兆凛则默默让开位置。
直至一缕凉风拂过衣角,吹干她们脸上的湿痕,徐兆凛方才开口道:“两位女士,先赏光进个家门?”
徐观雪吸着鼻子,回眸道:“就你事儿多。”
蒋画擦干眼泪,被徐观雪牵着走到徐母面前,柔声细语地问好。
徐母和善,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握住她,三人一并朝屋内去。
闲谈半晌,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不多时,徐父缓步走进。
第一眼望去,蒋画微微屏气,这位长辈气质沉稳,身形挺拔,是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好在有徐观雪在旁,蒋画只需礼貌问好,不必忧心其他。
晚餐格外丰盛,席间徐父话不多,只问了些关于学业工作的情况,她答得诚恳,徐父听着偶尔点头。
饭后,蒋画被徐观雪带进卧室,多日未见,想说的话太多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视便会笑,笑着笑着眼角又湿。
“你好不好。”徐观雪紧紧攥着她的手,嗓音微微发抖。
蒋画喉咙哽着,深深点了下头。
自从知晓蒋画为了自己被迫受难,徐观雪已能猜测到她的状态。蒋画是认死理的姑娘,实验室那些师哥师妹,总有人会明着暗着说她脾性太柔,胆子又小,但徐观雪并不认同,蒋画骨子里有种韧劲,像竹子一样,宁可折断亦不屈弯。
她喜欢江折卿时,全心全意,不再喜欢时,坚定不移。
每走一步路,纵使慢些,绝不回头。
徐观雪心疼她的坚韧,也爱她的坚韧,心疼她的独立,也骄傲她的独立。
“小丫头。”她红着眼轻捏蒋画的鼻子,“便宜徐兆凛那臭小子了!”
话匣打开便停不下,蒋画没有提及那段被“囚禁灵魂”的过往,这次离港返京,甚至再往前推一些,从徐兆凛在山城带走她那刻起,屈辱也好,黑暗也罢,都注定沉寂在漫长岁月里,随时光流逝一寸寸腐朽,一点点淡忘。
她更在意的,是当下与未来,无论是人,又或是事。
“学姐……”
徐观雪歪头打断:“还要继续叫我学姐吗?”
她灵动地挤眉弄眼。
蒋画心口热乎乎,握住徐观雪的手,犹豫一瞬羞涩道:“姐……”
她轻靠徐观雪肩膀,彼此牵着的手始终未松。
关于程医生的话题,蒋画打算寻个合适时间与徐观雪聊一聊,等她身体再养好养胖些。
-
夜幕低垂,回到市区公寓,蒋画咬着徐兆凛洗好的草莓窝进沙发看论文,从前一个学妹被论文折磨得崩溃,哭着求她帮忙给些建议,力所能及范围内,她不会推辞。
当初开题,徐观雪也曾帮过她。
“歇歇眼睛。”
徐兆凛递来杯温水,又走到身后给她按摩肩膀,按着按着俯身抱住,手无意碰到某团柔软。
“流氓。”她小声嘀咕。
“冤枉。”他咽了咽,低声应道。
蒋画红着脸扯住徐兆凛的手,在他掌心写字。
“你不许看,感受下写的是什么?猜对有奖励。”
“什么奖励?”
“那不能告诉你。”
“不成,万一奖励我书房睡一晚呢?我不亏大了?”
蒋画闷闷地笑:“是个好主意,有劳提醒。”
徐兆凛轻咬一口她的耳朵,不满道:“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蒋画松开手,由坐变成跪,在沙发上完成转身,抬手搭着他的肩膀,眼眸水润润的。
“徐兆凛。”
“到。”
她抿唇笑。
“我要……洗澡。”
“媳妇儿,你别玩我了。”
徐兆凛绕过沙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撩完就跑。”
蒋画被他抱着往浴室走,双腿一晃一晃的,忍不住笑出声。